这句话叶盛夕当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撑在这人身上,看着他笑得形象全无。
叶韶辰狠狠嘲笑了师弟一会,最后抹了一下眼角,终于伸手将他抱起来放回冰床。
“忘了你积攒了太多阴阳气在体内。是不是腿不能动了?”
“嗯……”
叶盛夕还维持着表面的冷傲镇定,心里却忍不住翻江倒海。“太多阴阳气?还能不能疏导恢复?我不会就这么残废了吧……”
他那位师兄说话时嘴角还在翘着,边说边在叶盛夕腿上几处按了按,安慰道:“没事,我也遇见过类似的情况,不过正好和你相反。
“阿夕,你现在需要将气收起来、藏起来,而不是转和压。”
叶盛夕有些迷惑,因为记忆里他们的师父跟师兄现在说的刚好相反。
阴阳家擅于控气,长于变。独阴孤阳从来不存在,所以他引天地至阴气时要护住一点极阳,当至阴气压缩满盈时就转逆为阳,循序渐进置换凝养心丹。
师父说这是以“阴阳消长、五行转移”的原理慢慢修到天人合一的境地。
师兄和师弟修行的路经应该与他大同小异,但置换的气正好相反,他们两个修炼的是至阳之气,功法性情与他都截然不同。
他性冷喜静,师兄和师弟却明朗喜欢热闹。
因为和他们彼此气息相冲,所以毫无防备下,叶韶辰一点至阳气都能搅动他的凝滞,也能冲击他的平衡。
师父的话他一直奉若圭皋,但师兄的话也并不是不对,证据就是他险些走火入魔,而师兄功力比他深厚却一直平安无事。
刚才叶韶辰的话一点就收,并没有再说,似乎也知道与师父的教导相悖。
如果那个时候叶盛夕留意,或许便能看出几分大师兄日后“悖逆”师门的端倪。
但当时他被浓郁阴气的压制困扰,完全没有过多关注过大师兄。
接下来的几日叶盛夕照常练功,师兄照常伺候,还是变着花样伺候。
第一天晚上,单调清冷的雪屋内一灯如豆,叶盛夕练功,师兄先是悠哉悠哉地用冰水煮茶,正当他睁眼要讨杯水喝时,便看见对面莹白的墙上突兀出现一只长耳朵兔子,嘴上还叼着个茶杯。
叶盛夕伸手接了,然后老鹰叼蜗牛、猎犬扑兔子纷至沓来,看的他眼花缭乱。
其中还有只停在枝头的小鸟胆大包天地扑棱棱飞到他头上乱啄,他佯怒在头上挥了一下手,就听旁边人笑了一声,小鸟立刻变成一只舔尾巴的小奶猫,毫不矜持地掉进他怀里。
叶盛夕连忙用手掬住小猫,调皮的小猫却顺势攀上他的脸,在他嘴角舔了一下。
舔、了、一、下……
叶盛夕:“!”
于是第一天晚上大师兄叶韶辰的手就作为一只出格的小猫折掉了……
第二天晚上自然没有了手欠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幕布,叶韶辰曲着腿在后边鼓捣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皮影小人。
人物很简单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野外相遇千古绝唱。
意外的叶盛夕本来没有看皮影戏的记忆,却听懂了全部。
千娇百媚的采桑女邂逅多情浪荡的贵公子,唱词优美,结局凄婉,叶韶辰的嗓音温柔时缠绵,深情时低回,他就在余音缭绕和影影绰绰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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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花式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