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若有人看到,肯定以为这位好看的小哥脑子有问题,有什么想不开,一脸淡定地要跳崖轻生。
但叶盛夕这一步踏出去却没有踩空,脚下的缭绕白云不出意外地瞬间转换成踏实的径道,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植花飞鸟相当漂亮的山路。
这才是真正的奇门遁甲术,移步换景,将秘密完美地掩藏在众目睽睽之下。
出现在他面前的山路倾斜向上,踏上去与夯实的土地无异,叶盛夕一边走一边试探这个“世外桃源”的边界,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到这个阵的深浅。
唯一让他比较安心的是,从缥缈无依的气里他察觉到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桃木气,那是金意台牺牲母亲换来的唯一一点追踪线索。
顺着这丝气息叶盛夕越走越深,直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院子。
面前的院子建在平整的山顶上,里面的建筑严丝合缝如八卦一般围拢在四周,乍一看很像客家小土楼。
耳边有沙沙的声音响起,他蹙眉看去,看到边侧院中一个执帚扫地的青年背影。
该人身形颀长挺拔,为了方便还将长衫下摆掖在腰间,一举一动间说不出的潇洒随意。
青年始终背对着他低头认真地打扫院子,慢慢扫完一侧后就拖着扫帚顾自向西北方向一个角落走去。
角落里的枯叶无风自动,聚到一扇斑驳的门前,他又认真扫了。
因为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叶盛夕也无从看到青年的样子。
擅自闯进别人家院子的叶盛夕丝毫没有非礼勿视的觉悟,他不但观察了一通这个八卦似的院子,还明白看出扫地的人去的是开门方位。
桃木粉的踪迹消失于这里,院子里又有个不知活了多久的长衫青年,叶盛夕很清楚自己不是在境里就是在阵里。
如此想着,他本来正悄无声息跟着青年的步伐便停住了,随即脚尖向东边稍稍移了一点,做贼似的接近离他所站不远那间位于伤门的屋子。
他本意是伤、惊诸门生困,防备也松一些,如果是入境,以他之前的经验,只要他不主动往前凑,这些幻镜里面的NPC应该一时半刻察觉不到他。
但他的脚尖刚刚转向东,一声温厚清朗的声音自青年站立的门内响起:“阿倾,人回来了没有?”
原来扫地的人竟然是谢家家主谢相。
“快了。我现在就去烧火。”谢相朗声答应一声,扔了笤帚就去推门。
屋内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乍然听到让叶盛夕不由一愣,同时随着屋门洞开一股细微的桃木味也跟着氤氲出来。
设阵移气的人竟然是在这个屋内!
他迈出的脚步一顿,不由自主转身跟着上前一步,凝神想看看屋里那位是谁。
然而他刚转过身,步子还没有迈实,对面谢相搭在门上的手突然向后一甩,迎面一团浓郁的黑气骤然向他扑击过来。
叶盛夕还没来的及抬手格挡,脑中已经嗡的一声,长针横贯入脑,他只觉眼前一黑口内腥甜,一口血差点被这一下冲击而出。
便在此时,一枚圆形带黄的光唰然闪过小院,直接撞击向冲击到他面前的黑气,同时叶盛夕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搂带着撞进身后屋里。
耳边噗啪之声不绝,叶盛夕不用抬头都知道是黑气狂烈击打在窗棂的声音。
他现在也有些感悟,似乎自己脑内长针贯穿的时机总是与黑煞气的冲击有关,而且还要是特定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