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迫于谢相之威,庄江风之慈,两个人最后还是被赶去厨房。
叶盛夕乖乖去生火,一边看商启熟练地做饭。
他看着灶膛里逐渐燃起的火,小声问:“商启,你真要做饭?”
商启边拿着菜刀剁食材边回答:“打不过就只能沦为伙夫啦。还好我从小做到大,能对付过去。”
叶盛夕想起商启一家一家拜师学做鱼的事情,心尖处瞬间酸软一下,胸口却不知为何憋闷着说不出话来。
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商启一边切菜一边说话。
“这个积尸局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说:“不止庄家遁甲、谢家青乌,里面还有叶家阴阳平衡术掺杂其中,若是我想的没错……”
没说完他就停住了,似乎觉得自己想多了,便摇摇头没有再往下说。
但叶盛夕几乎在同时便想到了当年庄江风收鬼徒弟时动用三家异术的大手笔。
所以,为救庄江风,谢相费尽心力再次集聚三家异术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念转动间,商启那边已经问起了别的:“阿夕,你还记得前不久钻进我家的那道黑气吧?”
就是那次他跟着黑气进入对门还找蹩脚借口,胡说商启家进贼那次。
但令叶盛夕惊异的另有其事:“那道黑气不是你放出去的?”
那道黑气始终在他们的楼层徘徊,又终于商启的卧室,后来他再也没看到过,直到他怀疑商启的身份,便自然而然地认为那道黑气和初见时商启的黑气是同一道,没想到并不是。
“亲爱的,虽然我是由黑气组成,但并不是每道黑气都是我啊。”
叶盛夕:“…….”
想一想也是,怪不得他最近总不在家,应该是在追查这道黑气的来历。
“怎么,那道黑气你在这里发现了?”
商启赞许地向他弯弯唇角:“不错,我和……我追到这里确实发现了和它同样也更多的痕迹,还有这个转煞吸收供养之气的转化阵法。”
叶盛夕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若我们都是叶家传人,那掌握调动阴阳二气是基础,为什么我和你的气,好像都有问题?……”
商启的气由纯阳彻底转化为阴煞气,而他自己也二气不和,时常暴走穿胃过脑。
两人半吊子病歪歪的情况,实在不像是会掌握调动阴阳异术的人,说他们是阴阳家的传人只怕没人信。
他还记得在埋龙阵里曾窥见过一点叶韶辰的记忆,那时师徒几人正讨论到三才失形、阴阳气失衡,不知和他们自身有没有关系。
“确实一切都太巧了。不过,亲爱的,你说已经看过家谱了,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叶家人了,阴阳气失衡或者说气息混乱交杂乱七八糟很正常啊。……”
“……”
他就知道问也是白问。不过,
“你能换个称呼吗?”叶盛夕已经接连听到了两次“亲爱的”,有点忍无可忍。
“嗯?气息混乱交杂?”
看着旁边人被火光掩映下通红的耳朵,商启恶略地勾起一点唇角:“……还是,亲爱的?……”
看着那张俊秀但越来越冷的脸,他连眼睛都弯起来:“那,换成宝贝儿?”
叶盛夕脸都快板成平板了:“我还以为你会叫我达令。”
商启装模做样嫌弃地撇嘴:“那多老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老古董呢。”
“……”算起来您老有一百岁了吧,还不古董。
“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