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却反应极快,拉着叶盛夕的手腕一转将他带到一旁,避免了与判官大人的正面相撞。
对他附耳道:“我想到办法了。后面黑气一直追着要收你的丹,谢相也要为庄江风续命,甚至还为此招来判官。
“两人目的一样就会冲突,咱们这就躲到他的境里去,先让谢相招来的判官对付黑气。”
叶盛夕用气声问:“这不就是他的境?”
“不是,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遁甲、青乌和阴阳家共同裂出来的境,不属于任何一方。”
叶盛夕盯着红袍判官的背影,又问:“他让你躲?”
“原来不让,现在有人跟他抢你,就可以了。”
果然,在他们刚才绕过判官时,那位大人挥手攥住了黑气的又一道锋刃,已经直面迎上了追来的黑气少年。
“来!”
商启轻喝一声,握住叶盛夕的手,两仪三才相合,虚晃一招迎向黑气。
他们的动作就像是对黑气孤注一掷,自杀般自投罗网。
被强行招来的判官哪里能分辨二人的小九九,只以为两人马上就要被黑气拿住得手,立刻展尽修为笔峰拖出一道圆弧,将两人圈在其中与黑气隔绝。
然后团把团把捏成个球,将两人如愿抛水里了……
叶盛夕被压制的只能紧紧窝进商启怀里,占尽便宜的狗东西还在他耳边调侃:“阿夕可真抢手啊。”
叶盛夕木着脸看他:“这个荣幸让给你?”
“嗯,可以。”
叶盛夕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们现在这一层一层也不知道到了谁的幻境,进入谁的过往,但他们的目的都是自己这个行走的内丹却能看出几分,商启不怕麻烦危险还哄护他的心意不由得人不动容。
被谢相驱使的“判官”扔进来的是一片遭受过大战的荒原,在叶盛夕眼中能看见游荡的孤魂和肆虐的阴风,而本应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正站着一人面对这一方惨状沉默以对。
他背向而立,只能看到高大俊伟的身形,透着一股死寂伤感的气息。
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年轻俊朗的青年走向恍如凝固的人,站在他身后凝视半晌,轻轻唤道:“致遥……,致遥,……庄江风!”
庄江风始终一动不动,谢相忍不住绕到他身前,不想却看到一张留满血泪的脸和十指损缺的手,他面前的人已经瞎了看不见他了。
“你,你……庄致遥!”谢相急切的攥住庄江风的手,眼内瞬间泛起说不清的意味,像焦虑心疼又像是痛惜后悔。
他手下力气极大,庄江风好似终于被他攥的醒过神来。他略略侧了侧头,试探道:“阿倾?”
“是我。你,你怎么……”
谢相话未说完,已经被庄江风残缺的手回握住:“阿倾,你来的正好。快,快帮我稳住这里的鬼差判官,我要救人……”
“救人?你救谁?这十里战场多少孤魂你庄大门主奇门遁甲排的过来?就算你能,你可看到……”
说到这里谢相顿住,庄江风现在确实看不到了。
但他看得到,这里不止阴阳混乱还排宫无序,不知是之前庄鹏、庄鲲兄妹与敌相争破坏了这里的风水,还是之前庄江风寻找徒弟一次次地推盘逆世遭到天罚,总之十分糟糕,要谢相施展秘术寻人夺魂,怕是极其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