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倏地收紧,狭窄的密室响起轻轻的风抚花瓣的柔软声音。
叶盛夕其实很想溺毙在这无边水色里,但身处怪阵,身后怪异的触感又让他不得不勉强将意识回归,他抬手抵住商启下巴,微喘道:“等,等一下,这里墙壁不对。”
“哪里不对?”
商启虽有些不满还是抬手去按摸身后的墙壁,一按之下果然有异,这处墙壁竟然是“软”的!
不是绵软而是带着韧性的硅胶一样的软。
商启之前来来回回走了三遍,遁甲、青乌、阴阳术琢磨了数次,却没想到谢相这次丝毫秘术花俏没弄,只是改变了材质布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密境。
叶盛夕强撑着让商启带他又重新走了一遍密境,将这间密室的墙壁分头按了一遍,两人一点一点地用手摸过去,从起点绕回来再回到起点,发现有些墙面是坚硬夯实的,有些面墙是由硬渐软,他们心里都涌上一股难言的古怪感觉。
两人再次经过发现端倪的那间小室,再一路确认到最开阔也最柔软的墙壁前,方才停下来。
商启怕叶盛夕太累,坐下来将他抱到膝上,用仅剩的余力为他调理缺失的气。
可惜没正经调理几下,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作乱。
叶盛夕本来正在沉思,当即被他弄得心慌意乱,一把攥住他的手,头疼地说:“能不能安静坐一会……”
商启轻笑:“不能。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我已经在用毕生的力量去克制了。”
叶盛夕瞪他,却在商启灼热的目光下渐渐溃不成军,耳根至眼尾都开始呼呼地冒热气。
商启看着他雪白晶莹的脸透出薄红,黢黑的眉眼连带小痣都蒸腾起来,他突然将头转向墙壁:“以后不许再去书斋。”
“?”叶盛夕怔愣,没想到商启这个时候提起书斋。
“书斋虽然小,但它是我融入认识这个社会,苟且,唔,安静生活的地方……”
商启抿抿唇,似乎也认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可他一想起书斋里来来往往觊觎叶盛夕的人心里就堵得慌。
“那以后你再去带上我……”
“要天天泡在书斋?你这是打算转行给我打工?”叶盛夕无奈。
他这得过且过的性子都不愿天天在书斋管事,还要带商启去?放他回皇陵吧。
“你有那么多客人、员工,我才不要和他们一样。”商启的声音充满委屈不满。
“…….”
叶盛夕心里突然明白过来,想起商.逗狐棒之前笨拙地撩拨,脸上忍不住挂起笑意:“好,只要南溟和长鲸能放了他们的老板,你就跟我走吧。”
这还是两人相遇后第一次提起南溟和长鲸,叶盛夕无心的一句话却瞬间让商启冷静下来。
他眼内的热情在叶盛夕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消退下去,再开口声音已趋平静:“你答应就好。”
他转头弯弯眼睛:“刚才走了这一圈我也有所发现,关键似乎是在这些密室的墙上。”
叶盛夕不疑有他,还为这人终于想到正事松了口气。
“确实。我刚才摸到这里所有的‘墙壁’都不同寻常,但似乎有个规律……”
商启反握住他的手:“让我猜猜,是不是东北方坚硬,而越到西南方‘墙壁’越柔软?”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就是最柔软的西南隅。
“嗯”叶盛夕点头:“而且东北方和北方多孔室弯道,西南一方却是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我想,我知道我们在哪里了……”
“谢相的心里。”商启低头,回望他给出了相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