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不怕,但刚魂魄相合的南溟不一定能挡住,此气不能伤人但可以扰乱心智。
判官本打算一击将他们制住,但两人联手他没有胜算,败势之下只好搅乱阴阳趁他们混乱的一刻借机逃脱。
他掌握一界生死簿,之后无论添减任何一笔这些生人都无人吃得消。
一见判官要跑,叶盛夕立刻明白了他的盘算,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界判官不能留!
三才石旋转如魅瞬间勾连缚紧判官的双腿,幽暗的黑尺上泛起细密的冷光,在叶盛夕用尽全力下乍热暴涨如一柄斩马刀。
他脑海中突然闪现的青乌绝杀术配合如刀杀气一举扫过判官颈项,瞬间摘了他的头。
曾经趾高气扬的乌帽红衣如幕布般缓缓委顿落下再消散,叶盛夕力气几乎用尽,眼前一片金星飞舞。
等他拄着黑尺刚出了口气,侧头便对上庄琨赤红的双眸,她到底还是被判官放出的恶怨气影响了心智。
叶盛夕当即警觉,抬手就要去理身后庄鲲的气,却在抬手间忽觉肋间一凉,一只羽箭已经先于他射出,在他身上毫不留情穿刺而过。
他陷入一片黑暗前,耳边似乎听到庄琨在说:“叶盛夕,你能入境,可入得了自己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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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近皇城有蜿蜒曲水,杨柳成荫,群山翠障气蕴天成,青山秀水自成桃源,谷间三两石屋点缀其间。
然而宁谧沉静并不长,山谷石屋后突然一阵“嘎嘎”之声自屋群后院昂扬而起,尘土弥漫间几道黑影争先恐后地涌将出去。
前面狼狈逃窜着一个矮小的身影,他一身泥土,满头鹅毛,俊秀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小鹿似的眼睛已经泫然欲泣。
身后那片喧扰则是因为两只硕大的肥鹅正伸长着脖子,不要命地跟在他身后啄。
“师兄,……呜呜,师兄救我!……”
东侧的厨房里,一个十四、五岁的俊秀小少年斜倚在灶边的架子上手里提着一根烧火棍,听到外面的人跑鹅叫,秀丽的眉毛微挑,向旁边一手拄案一手揉眉心的另一个高挑少年道:“师兄,你输了。鹅羹你做。”
长身玉立的人放下揉眉心的手,露出一张英挺俊美的过分的脸,他约莫十八九岁虽已脱尽稚气,但眉眼间还阳光恣意少年气十足,这时转向说话的人:“什么输不输,最后还不是我做?”
他说着凑近少年,眼内闪着灼灼华光:“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小幺怕鹅还蛊惑他逮鹅吃鹅羹。”
少年用手中的烧火棍轻轻点在师兄的肩上,清冷的容颜不染一丝烟尘,“是他先找的我。再说,常爷爷来了,做鹅羹招待他最好。”
“唔,听起来很有道理。
“……只是你我之间只要你说一句,我何时不给你做了?何必借小幺和常爷爷的名义,难道我的全鱼宴是给自己学的?”
少年闻言耳根微微有些红,晕染在透白的皮肤上,像三九天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花瓣。
对面师兄则看着他眼神变得幽深,身体却反而慢慢顺着烧火棍的支撑,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