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心里一跳,他和师兄朝夕相处,知道他特别讨厌保皇复辟之流,若那天他听到了师父和常爷爷在屋内之言,不知道要如何看他。
但见叶韶辰眸光闪动、纯澈清明,又是真心在赞他。
“可惜,四万万同胞理不过来啊。”叶盛夕顺着他的话叹道。
“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叶景旭对阴阳术才刚接触不久,理气压殃更不擅长,没管师兄们说什么,只管跟在后面摩拳擦掌凑热闹。
叶韶辰轻轻推了他额头一下:“小小年纪这么好战。我们擅长的是后方,是兵不血刃,你要是着急去城外军营里先打一场。”
叶景旭立刻猴上叶韶辰的手臂抱住不放,脸却朝着叶盛夕道:“二师兄,大师兄又想甩开我,你快管管他。”
叶盛夕懒得理这俩货,转头离开。
微风中还传来叶景旭和叶韶辰咬耳朵的声音:“二师兄的耳朵是不是红了?……”
红个头,他又不是香山红叶。
无论是叶韶辰还是叶盛夕都不愿意古都京城遭受任何战火,所以在叶韶辰说出“兵不血刃”时,叶盛夕很是赞同。
但具体要怎样不动干戈地让京城易主,他们却都没有急着表态,因为所有行动都要当权的军阀配合。
从景山离开后叶盛夕和师弟回到城外的临时指挥所,叶韶辰却独自跑了一趟复辟者张大帅的府邸。
转天,被围困的张大帅便遣人送来了求和书。
他们来的指挥所是此地三支围城势力中的一支,大帅姓洪,英武俊朗,带兵也纪律严明,像个真心为国为民的军官。
奈何时运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而降临,先前洪大帅就因为兵败下野,养精蓄锐了一段时间才卷土重来。这次他们三个奉师父的命帮忙,帮的就是他。
洪大帅热情招待三人,却在吃饭时遇到意外。
一个被收买的侍卫兵趁换酒时掏枪对准洪大帅的脑门开了一枪,本以为能一击命中的子弹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叶韶辰扭曲气劲带偏,只是擦过了洪大帅的耳侧,留下一道细小的擦痕。
而那个当场被擒下的侍卫兵在咬死不开口的情况下,被叶盛夕搜气入梦,看到了真正指使他的人。
睁开眼后的叶盛夕脸色有些不好,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口口声声求和保命的复辟派转头就来搞暗杀,而且不止是针对洪大帅一个,另两个营地的军阀都遭到了暗杀袭击。
常庆当日的叮嘱犹在耳边,即便无人知晓,张耘的所作所为也与他无关,当时的少年叶盛夕脸上还是红红白白,有些难言的羞耻。
叶盛夕正低着头,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抚上他胳膊,叶韶辰低头看向他:“阿夕,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所有人都以为叶盛夕是因为眼前的子弹和血腥而不舒服,叶韶辰便送他回去休息,就连一向活泼的叶景旭也无精打采地跟着回了房间。
叶盛夕默不作声的让师兄服侍自己躺下,他装作困倦不堪地睡过去,却清清楚楚地感知着叶韶辰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知道师兄给他仔细地掖被子,轻轻探他额头,默默注视他一会才退出去关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同时叶盛夕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