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需要将自身的气压转到极限,置换天地阴阳气,慢慢在独阴孤阳中养成与自身相反的丹,才能与天道等一,自成永无断绝的循环。
但自从叶韶辰开始怀疑叶离后,已经摒弃了这种方法,开始依照自己的方法化转阴阳之气,将之从虚灵挪出藏在另一处,以至于现在叶离探他心丹时竟一无所获。
叶离阴沉着脸沉默半晌,“…..罢了,当务之急是在另两家完全不问世事前将三家异术融合,你若能学成,凝成阴丹指日可待。你天赋本高,不要如仲永般昙花一现被师弟反超。”
“……是。不知师弟们,要如何修习?…..”叶韶辰有些艰涩地说。
“阴阳家也讲究博采众长。…..你不必多想,我容你学习三家异术,你的师弟们也需要多种方法修炼。”
因材施教,本来就是当师父的责任。
“是。”叶韶辰恭敬应下,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拖迟自己和两个师弟修炼的时间。
如果心丹总不成师父或许会放过他们另寻其他方法?
他犹豫着想问问叶离那个青年的事,但看着师父的脸色,又勉力忍住了。
那个青年明显在跟师父抢心丹作对,若直接问出来,叶离恐怕即刻就明白他已经知道了心丹的用途。而这些是他从来没有对徒弟提过的秘事。
自此之后叶盛夕明显感觉师兄有了心事,变得不太爱说话,逗他和小幺也是照常逗,但中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似乎是长大了终于有了不同于师弟们的成年人的考量。
有一天竟然还翻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虽然面具不大,但他总感觉这面具连师兄的心都掩去了一半。
期间三人又下过一次江南,那次唯一令他印象深刻的事便是叶景旭为还赌债半曲琵琶弹完,遇到了此生注定的河上斯文客。
看着经常魂不守舍的小幺,叶盛夕仿佛照了次镜子,恍惚间有些醒悟自己这几年间忽晴忽雨、焦躁不定的心为什么一见到叶韶辰就能平复下来,为什么心情会随着叶韶辰的喜怒忽上忽下。
原来他的心早丢了,丢在了这个人身上。
叶盛夕懂事后就知道自己是“麒麟之子”,本来没将这些放在心上,直到后来他偷听到叶离和常庆的对话,才知道时已紧迫,知情人似乎已经将九州运势都寄托在他身上。
因为这一代只有他用阴气养极阳,师兄凝丹也只是配合他。
而自从小幺来了,大师兄似乎越来越不得师父欢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敏感地察觉师父不合常理的练气之法和亲疏偏爱。
他有些心疼师兄,所以对叶韶辰神出鬼没经常撇下两个师弟自己去办事的行为并未戳破过,对师兄阻止他炼纳阴气的事其实也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
不过他没有阴气吸纳就不能炼师父要求的那点极阳,他就必须在冰原呆更长时间,之前提过的留洋一事更是因为他刻意地推脱而进展缓慢一拖再拖。
这其实正合他意,没有师兄,他哪里也不愿去。
但冰原寂寞寒冷,久了连他的面部表情和想念师兄的如火热情都冻僵了、冻灭了,他不怕被罚但他真的不想被封死在这里,一点一点地熄灭心中的向望。
所以叶盛夕过完十七岁生日后,毫不犹豫地摆了叶韶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