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辰看着听到小幺声音瞬间缩回被子里连下巴唇瓣一起捂住的师弟,就象狐狸藏起自己的尾巴,眸里带上一丝笑意,一弹叶景旭的脑门,将他转了个身:“馋猫!灶房还有,自己去吃。”
叶韶辰打发走馋猫,转过身连忙拿过叶盛夕的外衣伺候他穿上。
他面对叶盛夕时还有些僵硬讪讪,但不妨碍他温柔又小心翼翼地给他拢衣襟扣纽扣。
叶盛夕乖乖坐着让他摆弄,睫毛垂下来掩住情绪,才刚消下去的热又慢慢燃起来。
他熟悉了和师兄并肩散步,一起生活玩闹,甚至打架,却从没想过会在大早上起床让他穿衣服,正如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昨晚会那么主动……
叶韶辰手指越扣越慢,若不是碍着大清早,叶景旭也在,他几乎又要把持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轻吸气呼气,也不知道是自己定力不够还是师弟真是个凡人不可抗拒的妖精。让他拢在怀里装在心里还不够,恨不得时时捧在手上、含在嘴里片刻也不想放。
叶景旭一个人解决了锅里所有的食物,心满意足摸到师兄们的房间时,两人已经收拾妥当正在对坐泡茶。
叶景旭睁着大大的小鹿眼,看看大师兄再看看二师兄,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从两位师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从没有过的暧昧又僵硬的气氛。
一向肆意无拘的大师兄规规矩矩地洗茶、泡茶,封壶、分杯,身姿如竹一举一动却透着小心,在给师弟分杯奉茶时面具后一双漂亮的眼睛湛湛生辉,里面的宠溺讨好小心翼翼简直要满溢出来。
而清隽雅致的二师兄静静坐在对面,长睫垂下来半遮住清澈的眼眸,惯常深幽如泉的眼睛随着大师兄的动作缓缓转动,闪动着朝阳沐浴下才会有的璀璨晶莹的涟漪。
叶景旭毕竟是有了喜欢的人,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两位师兄两情相悦,但他明白爱意却不知道背后所引起的举动,只是被大师兄对二师兄毫不掩饰的疼宠闪瞎了眼。
他搓着胳膊上乍起的寒毛,方才觉得叶韶辰早上转头将自己赶出去的情形有些不对劲。
可惜小孩子还是想不到太远,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勾勾连连、眉来眼去”,心里很不高兴,感觉被两位师兄“排斥”在外了。
他惯常要给大师兄添堵,便毫不犹豫地坐到两人中间,故意凑过去撒娇:“师兄,我也要。”
叶韶辰嫌弃地给他一个白眼:“你的杯子在那边。”
叶景旭看看被发配到桌子角落的自己的杯子,转头用可怜的小鹿眼看二师兄……
果然叶盛夕心软,正要把他的杯子挪过来,叶韶辰已经先下手为强,提溜着他的领子甩到一边坐:“想造反?”
自然不敢,他可没忘在冰原舌头被冻住的凄惨下场,大师兄好起来没的说,整他来博美人二师兄一笑可也不带含糊的,于是擦边就收,老老实实坐下来。
叶盛夕还没从昨晚的震撼荒唐中回过神,对一向跳脱的师弟突然夹起尾巴变乖也没有太大反应,反正两个精力旺盛的人闹来闹去从来都不消停。
练功久了,又在冰原清心寡欲时间长了,他尤为喜静,可以用一个时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叶韶辰忙前忙后,也可以两人一整天都各忙各的,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互通心意明白彼此。
这种微妙又甜蜜的感觉让他乐此不疲、深陷其中。
叶韶辰在师弟热切地注视下执壶的手微顿,刚才横眉冷对小幺的表情立刻松动下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叶盛夕手指,也安静下来不再招惹小幺。
叶景旭自然对两位师兄的小动作不明所以,委委屈屈地喝口茶,就听阴险的大师兄问:“你那个何许好像在和洪大帅掌管的军队做生意,这几天就在京城,跟你说了要几时见面吗?”
“啊……上次我们约好他到了联系我,如果没有意外就这几天吧。”叶景旭老老实实交待,对大师兄“你的”两字还有隐隐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