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钺半天没作声,末了问他:“一定要走?”
叶韶辰肯定地点头。
洪钺揉揉跳痛的眉心,思索半晌:“若你下决心一定要留洋不如去东瀛当练习官,我这刚好有个名额。”
知道洪钺赏识自己,却没想过他竟会这样为自己打算。
叶韶辰愕然:“东瀛陆军练习官?”
洪钺点头,看着眼前俊朗英挺的青年:“是,回来就是统帅一方的上级军官,前途无量。比你的艺术强多了。”
叶韶辰的惊讶不过须臾,随即他笑笑:“其实我从未想过留洋,一直是家中弟弟的打算。东瀛毕竟是弹丸小国,从来都是拾人牙慧,他有意了解的是西洋文化,想去欧洲……”
“韶辰,”洪钺打断他“你想过自己吗?”
“嗯?”
“你若从戎最合适的便是学习日本同属于亚洲的先进的军事经验,而不是走马观花欧洲的风花雪月。”
“……阿夕学的是科学和艺术,不是……”
“不管什么,反正都不适合你!”
叶韶辰被洪钺的坚决弄得一时无语,不想和他起争执,只好说:“那陆军练习官也不见得适合我……”
“你!……”洪钺简直被他气的想动手,又想起来打不过,只好忍气吞声、苦口婆心,“这是为你前途着想,你现在在我麾下就必须服从命令,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自毁前途。”
他见人挑眉又连忙安抚:“何况还可以带家属……”
后面三个字果然成功安抚住了一心拒绝的叶韶辰,“真的可以带家属?公费?师弟也行?”
别人不行你也得行,还师弟!
洪钺想起前两次给他保媒介绍姑娘的糟心场景,极力攥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指,很平和地点头。
叶韶辰离开军营时还在思量。现在时局不明洪钺也夹在各方势力中挣扎求存,若趁留学东瀛的机会脱离他的掌控最好不过。
而且他重伤叶天隐,不知道师父会怎样报复,他们师兄弟处境都堪忧,小幺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就把他托付给何许也能得一时安全。
他正想的出神,身下坐骑突然脚步迟疑耳朵倏地竖起来,身边的一个卫兵警觉出声:“什么人!”
他每天军营来回都是在路上骑马慢慢走,方便利用时间将所有的事理顺,不把烦恼带到叶盛夕面前。
所以今天从军营出来他只带了几个士兵一起回去,一个小队轻骑简从持枪带械穿过大半个城离家越来越近。
卫兵警觉时他们正穿行在一溜半塌的民宅间,这里原本是一处紧傍城市的郊区村落,却因为不久前的一场激战十室九空荒废起来。
他因为思考的太入神,听到士兵出声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一片模糊中,那次第明亮的天灯已经连成一线高高逼近他们头顶,遮住了本就日薄西山的阳光。
本应该空芜寂静的所在倏忽闪出一个人,让战马警醒,卫兵也神经紧绷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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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夕喜欢就好。”
“阿夕去哪我去哪。”
“阿夕学什么我学什么。”
……
叶韶辰细数宠妻1、2、3,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