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安默默地抹把脸上的“水”,不出意料是一手的血……
叶盛夕皱眉看着地上已经化为灰烬的纸人:“取阴转阳,阴阳家的手笔。”
谢竞安也许没注意到,他却能清楚看到纸人的面貌甚至手里那一根尖细的长针。
画在扁平纸上的是酷似师父的容貌,而“他”手里的长针则布满阴文阳刻,只要被戳中当即便被定魂如僵,同时纸人的阴和扎到的人身上的阴相通互换,结果不是活人变得和纸人一样被操控,便是纸人将活人的气带回给施术之人。
阴阳家转换阴阳气,翻手动云为雨并不是传说,而是和谢家的通鬼夺人一样可怕。
叶盛夕的心里一时泛起难过、愤怒、伤心和不敢置信,竟就这样呆住了。
“夕哥哥……”谢竞安终于发现对方并不是在恼他,反而是救了他。
他眼力也不差,纸人被劈开的瞬间已经看清它的模样,心里有些惊疑不定。
“夕哥哥,那个……纸人,有点像你师父……?”
叶盛夕深吸一口气,却缓缓摇头:“不是,一个纸人怎么能看出样貌。一定是有人冒充。”
说完后他就已经相信并说服了自己。
那个纸人手里的长针明显是叶天隐那柄匕首的模型,就算纸人真是打的他心丹的主意,也一定不是叶离驱使过来的。
“哦……”谢竞安不是很清楚阴阳家再高深的秘术,刚不明所以地应一声,就见对面出神的人突然浑身一颤,身前陡然出现三颗圆润的石头一字排开浮挡于二人之前。
叶盛夕冷木的脸上现出一丝波动,盯着突然异动的三才石看了一瞬,又抬眼望向空中。
远远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来,层层叠叠的浓云几乎遮蔽了太阳的光辉,而在遥远长空之下,一点一点的光辉却渐次亮了起来,如分散的星子又好像聚拢的灯火,笼罩了那一方天空。
“九珠天灯?庄家人?”同样抬头望着的谢竞安愣怔地呢喃。
他只能看到远处的灯火,叶盛夕却是同时看到了灯火上方不同寻常的暗红浓云。
谢竞安远看以为是遁甲门的人在设阵,只有阴阳家的人能看到真正聚拢九盏灯的不是罗盘术数,而是阴煞戾气。
阴煞夺清气,那些“灯”只是被血光侵染的黑气。而且也没到九盏之数,若真凑够了九盏……
望着突然出现的煞气“天灯”,不知怎么叶盛夕心里打了个突,坠下去的心间倏然有一股刺痛的气息从中翻涌出来。
与他心灵相通的三才石也跟着一颤,痛的立刻劈里啪啦掉落下来。
“夕哥哥?……”谢竞安忙抢上一步扶住他。
叶盛夕轻轻躲开,愣愣地盯着半空问:“师兄下值都是什么时候?”
谢竞安:“……”
叶盛夕回过神来,垂目:“抱歉,不应该问你。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们去谢家拜访。”
谢竞安:“……”小孩很受伤。
…………….
叶韶辰考虑到自己和叶盛夕心丹被觊觎处境比较危险,但他知道现在还打不过师父,二来也怕连累洪钺,便有心趁现在带他出国避一避。
谁知他提出这个想法后,洪钺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咂咂嘴:“韶辰,你脑子在战场被打坏了?去西洋探索绘画……亏你想的出来。”
“咳……我师弟在南方时接触过拯救民族绘画的先进思想,我看他很喜欢……”
“师弟喜欢……”洪钺明白了。
“不是……绘画只是辅修,阿夕还喜欢自然科学。我和他一起学什么都成。”叶韶辰补充。
叶韶辰英武决断,虽说他长得好,手指纤韧修长学艺术也行得通,但他一直走的入世救国的路子,这么放下责任远渡重洋,还是陪人学艺术,着实让人可惜又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