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辰说完转头,目视向一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这是我特意找来在头一个月照顾你们的人。
“你们老的老小的小,到了那里语言也不熟悉,刚开始肯定不习惯,有什么事尽管找他。师兄不能陪你们,但他是我的副官,随船送你们,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安顿照顾你们,让你们一切无忧……”
为叶盛夕扫清前行的障碍,是他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
“你们去西洋看看那边的景色,我去东瀛领略一下那里的风俗,我们互为对方的眼睛,挺好的……”
他看着还在发呆的叶盛夕,“就几年,阿夕,多则两年,等我自由了,一定去找你……”
“不需要!”叶盛夕双目通红,想再吼一句:“谁要当你的眼睛,出去了我就再也不回来!”却还是没有出口。
他要的坦诚,要的始终相随对方都没有给他,那他还浪费什么口舌?
别国去家、漂泊如萍,只要叶韶辰在他都不在乎。可是突然被推离师兄身边,突然告知他今后将孤立无依,没有人需要他的一腔依恋热血,一切都要自己咬牙走下去。
那么去哪个国家,有没有人看他,是为国还是为自己,还有什么要紧!
对他的发火叶韶辰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师弟在任性耍脾气。他一直相信师弟虽然被他宠的百无禁忌,但终归还是坚强又识大体,过段时间总有想通的时候。
若是平时他会好好和叶盛夕谈谈,但现在他没有时间。
他将一旁目瞪口呆的叶景旭拉过来:“你和师兄先上船,记住我说的话。”
叶景旭已经被大师兄提前叮嘱过,现在正被从未见过的二师兄的失态弄得惊怔不已,“师,师兄,你们这是在吵架吗?”
“吵架?”叶韶辰挑眉,低声在小幺耳边说:“我们只是对一件事没有达成共识,不是吵架。幺儿,我可是把二师兄交给你了。”
“……”
叶景旭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大师兄的嘱咐,然后机械地伸出手扶住二师兄向船上走。
叶盛夕不忍心推开小幺,只是眸色沉沉,盯着叶韶辰:“我可以不问常爷爷为什么会被叶离劫走。”
他语气平淡沉凝没有带一丝感情:“如果你还没忘记你的承诺,就记得把常爷爷送过来。”
他心里其实还有一句:“我还可能原谅你。”
然而说出来的这样冷冰冰的一句话还是让叶韶辰背影微僵,但也只是一瞬,他便道“好”。
叶盛夕目送着着渐渐消失的挺拔身影,只觉所有韶华辰光都随着这人的转身而一并离去。
汽笛呜鸣,船将离岸,大多数人都还在甲板上与亲友挥手道别,整个船舱里没有多少人。而戴着面具的叶离正拎着常庆在远赴东洋的船舱里寻找。
因为叶韶辰一直没有松口告诉常庆换了船,于是他指给叶离的目的地还是去东瀛的船。
撞开一处舱门后还是没有人,叶离拎着常庆出来时却对上了走廊上负手等候的叶韶辰。在他身前,则是一地支离破碎的伤者和鲜血。
叶韶辰被迫和阿夕分开,心内绞痛憋着一团火,这些不消停的人让他很不爽,他绝不会纵容允许谁追到海外,所以找出这些要炸船夺人的混蛋后自然不会有所姑息。
他抖了抖手上的血,回头问叶离:“师父在找什么,要不要弟子代劳?”
叶离冷哼一声,甩开常庆。
他虽然传信要“诛常庆“,但那都是师徒之间玩的攻心计,旨在逼出叶盛夕,实际上他还不屑用个老太监当人质。
“竖子无状,赶紧闪开!”
大徒弟出现在这里,更笃定了他叶盛夕就在附近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