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师父,我的心丹您不要了吗?”叶韶辰还挺委屈:“虽然我的心丹不完全,但天丹还是充盈的……”
“还是,”他看到对面人微微蜷起一些的手指,嘴角勾出一丝笑:“叶天隐已经死了,我的阴丹没用了?”
阴丹只能用于培元滋养,人若都没了,确实他的丹就暂时没用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怒了叶离,他猝然抬手,唰然一声,两对四只黑白棋子同时抛出乍然相对,于空中僵持不下。
叶离被说到痛处,不再与徒弟废话,打出棋子的同时带符文的匕首已翻然在手,这时一扬手,短匕如一枚箭矢,一连串起对面将至面门的五枚铜钱,将之钉在船板上嗡嗡作响。
下一刻他又突然暴起,飞快地削向自己刚才推出去,现在正竭力将自己缩起来的常庆。
老太监虽然没有大用,但当个人质对付徒弟还勉强。
即便再不待见这个人,叶韶辰也不能放任常庆死在自己面前,恰好后者就在自己旁边,当下他迫不得已一脚将老头踹离逼仄的险境,又移黑白棋子分别挡在他身前。
这一连串动作不可避免地牵扯到先前的腰伤,他气力不济,黑白棋被对方压制没有如愿挡住锋利的风刃,常庆被推开,他却被匕首不偏不倚扫中前胸,划出一道血痕时又被叶离一掌扫中,整个人撞上外围的栏杆。
倒飞出去时他还压住了常庆,还好避开了后者要害,以至于常庆只是被扑倒在地气血喷涌,却没有受致命伤。
看着为护自己吐血像吐水一样的叶韶辰,常庆有些明白了小主子那句“我喜欢他”。
“为什么?”
“……嗯?”叶韶辰只顾着吐血调息没听明白常庆没头没脑的话。
“为什么要救我?你骗我说小主子在这条船上,私心还是不想我再跟着小主子吧。”因为如果叶盛夕也在这条船上,知道常爷爷遇险,一定早就出来了。
没想到老头还挺明白。
“……你勾结张耘夺他运势,面对危险出卖主子,不杀你已是留情,难道还想跟着继续祸害他?”
常庆含着一口老血怒瞪他,他不知道叶韶辰开始是真心要送他和叶盛夕一起走,实在是老太监行事太不争气,让人失望。
哪知常庆瞪着瞪着却一咧嘴:“你们修习阴阳转化,应当知道世间事物并不是界限分明、非黑即白,善恶也一样,老头子我就是在中间灰暗的地方挣扎求存。”
说着他微微一哂:“你说我逼小主子是坏也好,故意引导叶离找错目标是好也好,都不要让他知道。”
“反正,盖棺定论时老头子我还是忠心护主的人。……你且看我怎么保护小主子吧!”
说完常庆摸了把脸上的血,也不看叶韶辰,只是撑起身子,一脸惶急连滚带爬地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还边喊:“小主子救我!”
叶韶辰:“……”
老太监的心,海底的针。
常庆跑的毫无预兆,他一拉没拉住,刚缓了口气打算站起来,一阵爆裂的气突然冲绞过来,将他原先设置的气障撕开,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叶韶辰差点再被掀翻。
他连忙抓住栏杆回头定睛看去,就见气旋中心叶离模糊的身影露出来,常庆竟然已经被他拿住,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在他身前。
仔细看去,原来是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的柄,而匕身已经直直插进叶离的心口。
常庆匕首刺入的正是叶离心丹所在,这一下就像捅破了高压的气球,一时间混乱的气四处横冲直撞,气刃如刀割着所有人的衣服、血肉。
常庆看起来老弱无缚鸡之力,这一下却扎得极正,而且他手中匕首只是一般防身用的普通利器,就算扎的再深也不会对叶离造成太大伤害,但偏偏叶离就像被拿住了命门,动都不敢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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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香今天情绪小低落,不拍挨打地说:今天只有一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