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韶辰醒来后一直贴身不离的白副官不见踪影后,他就心有疑虑,乍然看到伤痕累累的叶盛夕,他本想关心一下他的伤势,却又因为后者一直嘲讽抗拒竟没有时间问出一句。
“阿夕,”叶韶辰全没在意自己脸上的伤,“阴阳家擅摄平衡,你再怎么生气都不要反被阴怨气操控才好……”
“叶韶辰,换你受了夕哥哥那样的伤……”谢竞安在一边忍不住脱口而出。
“闭嘴!”叶盛夕阻止了少年的冲动。
他望回对面:“我变成什么样不劳叶司令操心。不过你要找的白若棋恐怕也不用你操心了。”
叶韶辰的目光在他身上绕了一圈,关注点始终在他的伤处,并没有在意他的嘲讽,又因为心里有了准备,听到他的话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惊异。
“白若棋死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让阿夕不高兴了?”
叶盛夕直视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叶韶辰没有勉强,自从远远看到叶离的背影后他就知道了与白若棋联系、透露他们秘密的只有他。
其实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叶离非常狡猾,自上次船上失手后可以称得上销声匿迹,他只能借白若棋将人引出来,没想到给叶盛夕惹来了灾祸。
他目光沉凝,痛惜又后悔地描摹着师弟身上的伤,心里千回百转想着怎么靠近师弟去确定他身上的伤。
看着叶韶辰默然不语也不怎么在乎白若棋死活的样子,莫名让叶盛夕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酸酸苦苦,五味杂陈。
他一方面嫉妒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一方面又因为叶韶辰对白若棋的失踪不闻不问感到心寒。
明明在白若棋境里看到两个人都到了互相亲吻喂药的关系,转眼人死了竟得不到叶司令的一句询问。难道,那个盖头真不是给白若棋的?他误会了?
叶盛夕心里有瞬间动摇,一问究竟的念头终于从心里升起。只是他还没张口,就听对面的人又问。
“是叶离伤的你?这几年我一直在查他和叶天隐的行踪,最近才又发现他的踪迹。刚才见他从那边的山洞离开,是他伤的你,用叶天隐的匕首?”
看着叶盛夕身上的血,因为包扎后看不出轻重,叶韶辰只能自己做出判断。
并在短时间内已经将事情联系起来:“这两天,我,有些忙,不久前才听说你找过白副官,偏偏找白副官问时也找不到人。我猜着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所以贸然用定位寻人的方法找过来。”
他为了不让洪钺有理由派他出兵,故意没有借助阴阳气疗伤,迷迷糊糊昏睡了两天才清醒过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亲信调查白若棋在这期间的动向,果然抓住了他一直以来听令洪钺还有联系其他阴阳家的蛛丝马迹。
这样一个背叛隐瞒他的副官自然不能要,也就在询问的过程中他得知了叶盛夕曾经来过,而在他刚知道这个消息的同时,时刻关注叶盛夕的谢竞安也闯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谢竞安,“小家伙找你找到洪系,就让他跟来了。”
叶盛夕冷笑,“洪钺能放你出来?是找不到白副官才定位寻人的吧。”
叶韶辰对他的讽刺充耳不闻,还将谢竞安手里的药瓶接过来,“我来吧,你不会包扎伤口。”
谢竞安:“……”
他是没有叶韶辰受的伤多,但包扎伤口还是会的。但这嫌弃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嫌他没上过战场?看不起他?
但明显正在置气的两个人都将身边的谢竞安视若无睹。
“说呀,定的谁的位,寻的哪个人!”叶盛夕任他擦药,嘴里仍然冷淡又咄咄逼人地不依不饶。
如果不是白若棋,他是不是……
果然叶韶辰微微蹙眉道:“自然是寻你。你忘了,你手上的阴阳鱼玉环有你我的气,……”
他说着目光移到往常叶盛夕戴红绳的手腕上,入目是一条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伤口,红绳和玉环却都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弄的?”他没有注意阴阳玉环,而是一把攥住叶盛夕的手,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