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等了这么多年本来要夺的是叶盛夕还阳养元的心丹,保庄江风形魂重生,没想到竟意外发现商启这个脱离天道的异类。
商启明显因煞而生,不拘天地,不生不死,若能将他的气据为己有,不啻于寻到了天道的破绽,到时候不止庄江风,便是他自己都能凌驾天道形魂永在。
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商启以气而生还能以煞气凝丹,无异是修道人最好的补药和可操控生死的捷径。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等了百年,消磨尽大部分形魂终于看到了这点希望,沉稳如谢家家主也止不住兴奋战栗,怎么会让别人分去一杯羹。
若单论情深,谢相的确堪为表率;若论筹谋野心,他与叶离也不遑多让。
叶盛夕不动声色地抬眼,回了他一句:“就凭你?”
他还被商启半搂在怀里,享受着这个人的气息,却暗暗同觊觎他的人谈着交易,连他都觉得自己龌龊,怎么还会去伤害他。
他眼里的鄙夷谢相没有看到,听到这三个字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还暗暗为此高兴,果然散尽运势后的“麒麟之子”也受不住阴气的侵蚀,心丹蒙尘,轻易便被蛊惑。
“叶盛夕,你不是睚眦必报吗?他算计你那么多,你讨回一点很公平。再说他本来就欠你的。”谢相还在继续蛊惑。
叶盛夕“……”
这么揭人伤疤好么?他是报复过叶韶辰,但那不是因为误会么?要说欠也是他欠商启吧?
商启背对着那面墙丝毫不知道谢相已经在背后诱导了叶盛夕许久,但他能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起伏渐渐不稳。
“阿夕,阿夕?”商启轻唤了几声,稍稍直起身看向叶盛夕。
只见刚才还在他怀里蹭的人此时却似陷入梦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画像一动不动。
“……”
商启瞬间做出反应,直接转个身将叶盛夕抱起靠在屋柱旁,然后扫了一眼周围。
从叶盛夕跌落画境孤岛后他就一直提着心,生怕对方再受伤,幸好庄氏兄妹及时将境挪移到了对他们有利的祠堂。
看到叶盛夕毫发无损时他先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奇怪。
因为谢老太太那一抓他自问在那种情况下连他也躲不过,阿夕竟然没有受到任何波及,是自己摆脱了纸人的攻击还是有谁插手相救?
直到这时他看到叶盛夕的样子,几乎就在一瞬间明白过来,确实是有人插手了,而那个人就在祠堂之内,还在影响着叶盛夕。
他抬头看向刚才背对着的那面墙,墙上画像入目,他即刻就锁定了那张只占了半边的画像。
双方目光相触的霎那,一阵以画像为中心的黑气突然从四面八方凝聚,将他们围在中间。
商启对着画像轻哂:“谢相,你可真是贼心不死,哪里你都要插一脚。受谢家供奉还不够,还要吸尽谢家历代祖先灵气!你不怕自此谢家凋零子孙暴毙?”
商启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从来天道平衡,秉异术则遭天罚。庄、叶两家早无后人,留下的他们这些人不过半人半鬼、不死不活。
谢家撑到现在全靠祖宗家族庇佑和一点天地气运,若谢相为救庄江风执意收尽祖先灵气拿到心丹,先不说庄江风能不能复生,谢家经此后必定人才凋零、气运散尽,步他们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