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等找到他?你若是知道现在告诉我不行?”
叶盛夕并没有忘记最初是在哪里见到的商启,到现在他已经明白商启也是像玉姨那些人一样是榨取阴煞气供养某人的祭品,但是供养的是谁他一直没有机会问。
不是没有猜想过,但对方从来不提,是想继续隐瞒还是不能对他坦诚?
而任何一个可能都让叶盛夕瞬间想起那个让他疯狂混乱、难堪悔恨的时刻。那是他绝不能容忍体谅的,绝不想再经历一次的逆鳞。
可惜商启陷在自己的心酸里没有意识到。
他将翻滚的情绪压下来,漆黑的眼眸终于抬起望向叶盛夕,面上有一抹惨笑,眼底却无波:“我若说了,你信么。”
他这句话纯粹是脱口而出,说出来后也并没有多想。
当时年少,对叶盛夕的包容只能尽他所能不是全无底线,所以有遗憾、有隔阂,不信他也理所当然。
然而这句不是质问不是疑问,平平淡淡的语句却又差点逼下叶盛夕的眼泪。
原来从叶韶辰码头送走叶盛夕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之间的信任便土崩瓦解。
叶盛夕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叶韶辰为之自豪的自信力,都在后来消磨殆尽。
之前叶盛夕说过信任对方的话是因为那人是商启,如今知道商启就是叶韶辰,他潜意识里其实已经竖起了屏障。
也就根本没有去分辨,商启说的是叶盛夕不会信他,而不是他不信叶盛夕。
顺序的颠倒揭示着后来的变数,但遗忘的人对此都浑然不觉。
有些伤人难堪的话朋友乃至亲人有时候难免脱口而出,不过事后解释反思一下,都能过去。
唯独有一种情况会让听到的人难以原谅,甚至造成不可弥补的隔阂。
这时的叶盛夕太在意商启,也对过去的事太自尊敏感。
他满腹酸涩都在翻腾着:这些隔阂疏远原来商启都能感知,只是为了表面的和睦隐忍不发罢了。
原来埋在彼此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刺始终都在,被商启下意识的三个字便拔出了一半。
叶盛夕突然有些想笑。
自己发烧脆弱时流的泪在这人眼里其实根本就是鳄鱼的眼泪吧,对方却并未表现出一点不耐,也没有揭穿,甚至还如恋爱中的人一样施予关心和拥抱,果然年纪长了,心思也深了。
他慢慢点头,感觉从窗口吹入的仲夏的风陡然变得又疾又冷,刮过皮肉钻进骨缝在心口冲刺出一个个尖锐的洞。
“是,你说的不错,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出去时帮我关上门,我要睡了。”
他们都已不再年少轻狂,冲动易怒,开始客客气气、温和知礼,“滚”之一字再没出现过,商启甚至还在他手上轻啄一下,然后轻柔的带上门,却在之后几天再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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