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补充道:“要说强大的人自然非会异术的三家人莫属。四象阵里其实早牵连了叶家、庄家和谢家人,虽然已破其二,但两仪之相也渐成。
“若设阵人果然都用三家人填了阵,那朱雀阵里就真有可能牵连着谢竞安。”
叶盛夕慢悠悠咽下嘴里的鱼羹:“谢相说谢竞安去了南方并不可全信……”
他看一眼欲言又止的谢崇澄,用眼神安抚了他一下,又刻意忽略听到他说这话时,身旁人瓷勺碰撞盘底的声音。
他装没听见,继续着自己的话:“主要是这个消息他也只是听说,而且他被封在玄武阵百年,期间的变故无人知晓。
“唯一确定的是设阵人精通阴阳家异术又有利用三家人都深陷其中的执念。如果这么多年禁锢和冒充谢竞安的人真是这么想,在青龙和玄武消散四象难成退而求两仪时,白虎阵和朱雀阵必有一阵空置…..”
叶盛夕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是啊,若每一阵都需要会异术的厉害人物被压为阵眼,在四象缩减为两仪的重要时刻,谁敢说朱雀阵里就一定是谢竞安而不是那人为引诱他们而设置的陷阱?
目的是将三家重要的人或事物引诱过去,直接将其设为阵眼?
众人听着叶盛夕的话,后背都有些发凉。
“……那曾叔祖到底在不在朱雀阵?”谢崇海终于问出了心中犹疑。
可惜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
虽然四象变两仪范围缩小了,但危险性也相应提高,更不用说其中一个还可能只是个诱饵。
“无论我们去哪个,破不了就是绝杀阵埋骨于彼,徒然增强阵势吞并另一个;破了同样能让他两仪归一元更快地冲击天道。”
总之都是必死的局。
商启说着在进门后第一次正视着叶盛夕,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所以最明智的办法是咱们应该分头去两阵试探,等确定谢竞安的所在后再行动,而不是现在就去朱雀长生阵送死。”
之所以他语带无奈,是因为他知道他们人手和时间都不够。
就算庄氏兄妹和谢家兄弟可以全力施为再定算下白虎阵的方位,他们也不可能分出人手慢慢试探。
而叶盛夕自认受谢竞安聚气再生之恩,又因为救自己答应了谢家祖先一定要带回他,既然谢家已经测算出朱雀阵所在,并定下日期,即便明知朱雀阵可能是一个必死局,他必然也会先去。
如果谢竞安在朱雀阵还好,如果不在……
这一刻商启十分痛恨自己如此了解叶盛夕。
“不然我先一个人……“
“不行。”
商启想自己去白虎阵的话被叶盛夕打断。
“时间上来不及,白虎阵毕竟只是猜测,我们不能为没有确定的凶阵冒险。”
贸然分开只会削弱己方的力量,被未知的凶阵各个击破,唯一稳妥的办法只能是尽快探明朱雀阵再一同闯最远的白虎阵。
何况西方冰原荒凉地,擅御阴气的叶盛夕才最适合去,说什么也不该是商启。
再说报恩的是他,他不能让任何人代替他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