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在家里,叶盛夕穿在身上的T恤比较宽松,睡梦中翻了个身,领口便松斜下来,无意识中露出一侧白皙突出的锁骨。
商启目光想避开又被拽回来,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下一瞬又强迫自己硬生生转过去,……如此拉扯重复再三,他终于忍不住了。
低下头,就在双方唇瓣将触未触时,嫩蕊露出蜂刺,猫咪亮出爪牙,叶盛夕睁开了眼睛。
额头薄汗,眼内氲红一片,叶盛夕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从梦里醒来。
他很想放纵自己,很想留住这个美梦,但一晌贪欢,他怕醒来时是更浓重的失望和加倍的孤独落寞。
身为异术修习者叶盛夕其实更注重追求身心的合一,而不是身与心的割裂。
他其实早就意识到自己在梦中,才不想在虚幻或梦中寻到身体的慰藉,清醒后再被失落的心和现实撕扯。
他承认喜欢商启,也不知羞耻地渴望拥有他,却仍然坚守着本心,坚持等到自己记忆完全恢复,等着与他在一起时心再无芥蒂。
本在毫厘之遥的俊美面孔顷刻远离,商启目光闪烁:“……怎么就醒了?”
叶盛夕盯着他,微微坐起身开口:“为什么?”为什么送我那样一场美梦。
原来家人团聚、爱人不离才是他心之所归,梦之妄想。
但内心的渴望被别人成全,尤其是此时关系暧昧莫测的商启,他无端有种被冒犯的感觉。虽然他知道商启一丝气也没动,不可能探知他梦中的内容。
商启确实保持着君子行为,没有入梦没有窥探师弟的内心,他是真的想要叶盛夕快乐。
“这么多年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那些热闹,所以就想了这个哄你高兴……”
他不知道叶盛夕对家的向往,不知道他的百年心结,只能竭尽所能笨拙地给予。
“……多谢你还愿意记得我的生日。”叶盛夕客气道谢,将梦中引起的汹涌波澜掩于冷淡不惊之下。
自两人一言不合后他就一直处于纠结矛盾中。他本以为的再续前缘被商启的无心之语推倒轰塌,这才知道对方浓烈汹涌的爱意下也有欲有求。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一面对商启至死靡它一面又想维系自尊敬而远之。到头来关心藏不住,恨意也无足轻重,反而不尴不尬进退不得。
“但问长庚启明、共时否?”
梦中人是叶韶辰,那么真正有资格共为一体的应该也是叶韶辰和叶盛夕,而不是商启和他……
叶盛夕满怀醋意地割裂自己和商启,同时又不可避免想起现世和商启的亲吻暧昧,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自己的气息已经紊乱,脸颊已经烧红,可爱可口的无以复加。
对面商启看着已经咬牙忍了半天,却是再也忍不住。“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随着商启这句话,他骤然伸手将人拉了过来。
这一下不遗余力,这一下炽热激烈,两人胸膛骤然相撞,却谁也没有退缩,只是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梦里叶盛夕清肌冷冽,现在是商启冰寒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