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启手里拎着一件叶盛夕的外衣,应该是怕他被夜风吹着跟出来送衣服,这时边说边将衣服披在他身上。
“不是。”叶盛夕狠狠推开他,手还未抽离却又被商启牢牢扣在怀里。
“阿夕,小幺已经死了,已经转世了……”
叶盛夕额头用力抵在他肩上,“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可以死而复生,小幺不可以?他明明被你吞了……是你,是你断了他复生的希望,是你杀死了他!”
商启拥抱他的身体一僵,低头望向他血红的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凄楚失望。除了对叶盛夕生出不该有的情愫,他对两个师弟都是一样的疼。
叶盛夕说出这些话也是微微一愣。他这是又魔怔了,又开始恃宠逞凶,将莫须有的罪名往最爱的人身上推。
商启说的其实没错,叶景旭早已转世而成叶逢阑,他的那缕执念才是最不应该的存在。
叶盛夕适时收住自己的妄念,说了一句“对不起”,但心思明显还没有收回来。
他扭头望向两人消失的地方,还在喃喃,“我其实是想不明白,……你们被压在一起,为什么你能涅槃他却不能…..”
商启嘴唇翕动,最终只说出一句:“……那只是他的一缕执念…..”
就如同我的执念是你一样,魂飞魄散也能为你涅槃重生。
但叶盛夕明显听不到他的心声,手上用力要推开他再去探寻那个幻境两人的踪迹,却被忍无可忍的商启抓住双手:“你又要去哪里!那两人的幻境不安好心你不知道吗?”
但叶盛夕充耳不闻,仍然在挣扎着向两人消失的地方去,一边自顾自低语:“他们好熟悉,……是叶离吗?是叶离将自己的心……”
商启有些拉不住,手上用力:“那又怎样!他们的恩怨早就过去,你不要被影响……”
说到一半被叶盛夕用力甩开:“你走开!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商启恨不得将失魂的人一口吞了,他突然用力按住叶盛夕狠狠啃了一口,捏着对方的下巴抬起:”我是谁你看看清楚!”
雨水倾斜冲刷着叶盛夕苍白的侧脸,他终于停止动作,微微抬起头,脸上是凝滞的空白。
“大雨还浇不醒你吗?你一定要推开我,是因为谢竞安横亘在我们中间吗!”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被吼了出来。
叶盛夕似乎被这一吼震回了心智,空洞的眼睛终于眨了眨有了温度,他望着商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是谢竞安……我没那么糊涂。”
记忆里的谢竞安在他眼里心里永远都是弟弟,他不会因为对方的舍命之恩就将恩情当爱情进而以身相报,他可以舍命将谢竞安带回谢家,但仅此而已。
夏雨点滴砸在心头轰然作响,商启的声音有些莫名发颤,“不是他,是因为我那句不信么?…….”
叶盛夕不语,终是推开他踉踉跄跄往回走。
“阿夕,如果你知道……”
“哥,商启哥……”一声呼喊打断了商启就要出口的话。
叶盛夕猛然抬头,就见叶逢阑打着一把伞迎面跑过来,雨雾模糊了轮廓,若不是他穿着现代的T恤短裤,叶盛夕直以为是叶景旭跑了过来。
见到唱戏人和阴阳扇的焦虑终于在见到叶逢阑时压下几分,叶盛夕唇角刚挑起一丝笑,即刻又变成了惊惧。
因为他面前瓢泼的雨幕突然弯曲,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撕裂空间,裂缝正正出现在跑过来的叶逢阑前方,然后就在他和弟弟中间,他和商启眼前,一把折扇突兀地穿过雨幕也穿过叶逢阑的前胸,将他直接洞穿。
“小阑!……”叶盛夕大喊。
……
“师兄,师兄……你终于醒了。”
叶盛夕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战栗,有人还在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