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用这样一副平静无波的脸看着曾经的爱人,却比任何的话语都要让人来的绝望。
被叶离打入黑气,淬炼心丹时,叶盛夕自觉满腹委屈,口里说着决绝的话,心里却在求救;现在他嘴里求着和解原谅,唇上还留有那人余温,心却在寸寸发凉,在绝望远离。
虚晃的身体突然被托住肘部,摇摇欲坠的叶盛夕再次站稳,眼前出现了尾随他而来的谢竞安。
少年人这时涨红了脸,一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他扶稳人后第一反应就是要上前动手,却被叶盛夕死死拉住。
而面前叶韶辰始终那样笔直地立着,居高临下,高高在上俯视着要发火的少年。
谢竞安:“……”
那是看着蝼蚁尘土的平静眼神,没有不屑,没有鄙视,但谢竞安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头上倾压,脚下沉坠,心神巨震,想要说的话就这样被卡在了喉间。
少年被无形的气场禁锢,被他扶住的叶盛夕却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冷静。有第三者在场,他不能这样失态。
他从尘埃里抬起头,重拾起坚硬漠然的常态,“好,叶司令的交情不敢高攀。你我现在分属不同阵营,但陈、洪两系还没到不死不休,若日后言合还请叶司令从中撮合斡旋一二。”
“洪、陈之间是打是和我没有兴趣。”叶韶辰冷冷道。
大军阀身后都有外国势力支持,就算两系和解,各自背后的势力也不会瓦解,只会扶持其他更听话的人。对此叶韶辰其实另有打算,但他并不准备告诉叶盛夕。
叶盛夕挑眉:“若我之前所见不错,叶司令和洪大帅曾为此争执反目,甚至动了军法。……经过生死一遭,叶司令不会改了初衷吧。”
叶韶辰淡然道:“时移世易,当时的执着坚持已经不再,我留在洪系纯属愿意留下。”
叶盛夕嘴角勉强挑起一丝笑:“自愿留下?洪钺的威胁你忘了,我可是还历历在目。”
“叶参谋长想多了,智帅先前提到的事已经被解决。之前担心的,叶景旭有何许看顾,谢家在我的干预下足以自保,而庄家,庄江风寻徒失踪,遁甲门一朝覆灭,所说的威胁又何在?……”
所有一切叶韶辰都没有说错,但很明显他的考虑都将最主要的叶盛夕排除在外。后者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
“那我呢?”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咬牙忍下。
叶韶辰却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自嘲般地掷地有声:“阴阳家更是与我再无瓜葛。所以我孤家寡人一个,谁能威胁?”
话音未落,夜风里倏忽脚步声近,又有枪械撞击的声音传来,洪府守卫们终于发现这边,很快,一队士兵端枪围了过来,直接瞄准了叶盛夕和谢竞安。
紧接着一个少年身量的人猛然从后方跑过来投入叶韶辰怀中:“师父!”
叶盛夕浑身一震,几乎不可思议地望向这个突然冒出来抱的师兄紧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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