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直接方便的办法就是叶韶辰以司令的名义扩充军备武装,再设法转给那位李先生。
叶韶辰自然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他也不回避,而是勾起唇角答:“我自然还准备了兵和枪械,但这些不经任何人的手,都是直接开拔西南的。”
“为什么?”美人的脸瞬间严肃起来:“同为新党,难道叶司令还想在党内一分为二脚踏两条船?”
男人低下俊美的脸,像是在悄声同她说情话:“新党派内也是分歧不断。魏小姐支持北方李先生,我很赞同。但南方新党与你们属同一阵营,我的朋友在那里也需要有人支持啊。”
“叶司令刚才说西南……”
“嗯,我说的笼统了,是西南不是东南。也正因为西南偏安,我才敢送枪炮,若是直接送给你们,你问问李先生,敢接么?”
魏凤箫:“……”
要是能直接要,李先生早就从俄方手里买了。这不是思量着作为一方司令的叶韶辰能有办法么。
她刚才那样说也只是口头诘问,显示一番上级领导的工作权威,哪里比得过叶韶辰这只老狐狸。
不过叶司令狐狸尾巴只是扫了一圈便收回去,露出其后的虎狼本性。
他直起身,恢复了威严表情:“而且你说的不错,我本来就是脚踏两条船,魏小姐现在才知道?”
魏凤箫:“……”少女因为羞愤,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没人听到他们的言语交锋,只遥遥看着般配的两人耳鬓厮磨细语,特别是看到叶韶辰那个浅浅的笑容,叶盛夕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痛。
及至看到魏凤箫“娇羞”地低头,他再也站不住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从经过的侍从托盘里拿了杯酒,走向叶韶辰:“师兄,”
叶韶辰回头,魏凤箫则向他点点头,转身去找她的同学了。
“生辰快乐!”等魏小姐走后,叶盛夕轻轻说。
以他的自尊自傲清冷寡言,能主动过来贺一句“生辰快乐”便鼓足了勇气。
这是他回来后为师兄过的第一个生日,又带着赔礼的心思,所以从很早开始就在用心准备礼物。
他亲自画了图样,寻来一块昆仑山极品黄玉,又熬了几个通宵雕刻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黄玉虎头,已经制作成袖扣,正装在他的西装口袋里。
昨天还跟小幺通过电话,他说要送大师兄怀表,两个师弟的礼物一中一洋,不可谓不用心。
叶盛夕来时还特意瞥了餐厅一眼,打算一会小幺到了一起再给叶韶辰做长寿面。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自在和羞怯,低声继续道:“一会小幺来……”
似乎才意识到身旁有人说话,叶韶辰慢半拍转过头,下意识举一举酒杯:“多谢。”
他好像并不想提生日的事情:“……不必费心,我没打算过生日。今晚主要是为提高华北医疗条件的募捐会,何许提议的。”
难怪何许那么早就知道了时间和地点告诉他,这里布置的也不像庆祝生辰,看来主持和举办的人都不欲喧宾夺主让这次的慈善目的变味。
长寿面应该是别想了。
叶盛夕低头,手里被暖透的昆山玉袖扣又悄悄滑落回口袋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