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和魏凤箫过从甚密消息时的刺痛,看到他面对这人时的笑脸,都在此刻化作刀锋,曾经刺在叶韶辰心上的利剑这次洞穿了他的心口,拉锯般来回碾转而过。
“他一定是在报复。”叶盛夕想,报复之前他拉谢竞安刺激他,报复自己对他的伤害和不在乎。
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就让他和魏小姐跳舞好了,就当是送他的生辰礼物……
叶盛夕心内翻江倒海耳鸣模糊中仍清楚地听到魏凤箫婉转镇定的声音:“八千大洋!我自己出,为华北医疗。”
又是一片更高的哗然之声,什么“巾帼女杰”、“爱国佳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股脑扑面而来。
五姨太还在嗤笑:“啧啧,魏小姐太痴情,这是还没怎么样就把嫁妆都掏出来了?这以后还不被那个司令吃的死死的……”
魏凤箫在一片赞美恭维声中向舞池中心的叶韶辰走去,叶盛夕站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听见了人们的赞美,听见了五姨太的嗤语,也听见自己的声音:“一万,外加洪系和陈系握手言和。”
周围倏然一片寂静,曲艾音呆若木鸡,魏凤箫的脚步也凝滞不动。
一万大洋在座的都能拿出来,但与陈系的停战言和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叶盛夕敢说,也只有他做得到。
旁观的叶景旭本来看的兴致勃勃,手下无意识地扯着何许的腰带,这时一激动用力一拽,差点带的身边人一个趔趄。
“是二师兄,是二师兄!我就知道二师兄必定不会将大师兄让给别人。……许许,有师兄出马,宴会才一开始就超出了咱们的目标……”
“许许”是两人私下里才叫的昵称,叶景旭这两个字是低声贴耳叫的,何许本就被他拽的后仰,突然间又被这两个字弄得耳廓一热,酥麻的痒意立刻顺着耳尖流向脚底。
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以至于半天说不出话来,生怕一张口一边嘴角会因为发麻控制不住流口水。
所以他狠狠瞪了叶景旭一眼。目标目标,达成了又怎么样?这沾沾自喜从何而来?难道达不到目标也学叶韶辰把自己拍一遍?
转头却暗暗松了口气,有叶盛夕出马,目标转眼达成,他不用操心一会怎么赎不安分的叶景旭了。
美国大使史密斯蓝眼睛在叶盛夕身上打了个转,在佩蒂特耳边悄声:“如果是那位叶参谋长拍卖第一支舞,我一定要拿下。”
佩蒂特夫人以手掩唇,笑的云淡风轻:“叶曾经在法兰西帝国游过学,我们相谈甚欢。”
山姆大叔想染指帅气的小叶,先过她这一关再说!
史密斯扯扯嘴角,已经被掐住脖子的高卢雄鸡还妄想借地方军阀的势力继续蹦跶,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他面上仍然笑意盈盈,心里却想着什么时候找陈系叶参谋长谈谈军火的生意。
两个明面和乐,暗地里防备算计假惺惺的异国大使都在衡量着面前这些人所能带来的利益。
缩在旁边的小个子松本虽然也想插一脚和叶韶辰套近乎,但看看他的身高,又自觉闭上了嘴巴。
依着洪系和东瀛的关系,他本想仰仗日本的军力恃强凌弱一把,奈何之前的几次交锋都被这位叶司令狠狠打压下去,这次的场合还当着其他国的大使,他不想再自取其辱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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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大叔:代指美国。
高卢雄鸡:法国文化象征,代指法国人。
总之,谁也不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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