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辰闻言安静一瞬,再开口充满戏谑:“魏行长不愧是慈善大家,捐款的名目都给鄙人找好了。…..也罢,难得和大家欢聚一堂,鄙人愿意拍卖开场第一支舞,作为这次宴会的砖石。”
大厅里立刻一片鼎沸,特别是女性宾客。谁不知道叶司令不但身贵名显还俊美非凡,得其青睐一向难如登天,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有这样一个意外接近的机会。
甚至有个大胆的女宾问:“何旅长和旁边的叶医生要不要也拍卖一下啊?”
满场哗然场面差点失控,何许不得不撑着冷静的面孔,一板一眼道:“今天是慈善宴会,不是拍卖会……”拍卖,又不是什么珍宝,谁敢打小幺的主意别怪他端了他祖宗三代。
但何许的话没有几个人认真。
与宴人员已经被叶司令的话点燃了导火索,他们才不管是慈善会还是拍卖会,反正来了就已经做好掏钱的准备。
拍完叶韶辰再拍何许和那个小医生,时间长着呢。因此厅里沸腾热烈的声音此起彼伏、争先恐后,一浪高过一浪。
“我先出五百大洋,抛砖引玉。”
“我出一千!”
“一千五!”
因为这些人临时起哄,根本没有“每口叫价”的约束,一时加二百乃至直接加跳到一千大洋的人都有。
出声的自然多是太太小姐们,有几个应和的男音也是为自家女伴代喊,这样一个讨好司令又能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实属难得,每人想错过。
叶盛夕和五姨太立在人群中,听着周围激动的人声,连托马斯小姐都喊出了三千大洋的高价,五姨太仰脸凑在他耳边问:“你猜那位魏小姐会不会参与?”
叶盛夕微微摇头,“她父亲在呢,大家小姐要矜持些……”
他还没说完,魏会长的话音已经徐徐传来,“五千大洋。小女和叶司令相交以来还没一起跳过舞。”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好多凑热闹的人也因此刹住了心思。
眼见厅内叫价的声浪要歇下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出五千五百吧,表一表我们陈系的诚意。”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说话的五姨太。
被这么多颜色各异的眼睛盯着,曲艾音腿肚子有点转筋,以手帕掩住口,用气音问旁边的人:“我说错了吗?”
叶盛夕身姿笔挺,肩背微微拉低,也用气音回她:“没有。……我就是想问你有那么多钱吗?”
五姨太:“……”
五千大洋已经能在京中最好的地段买一个很大的带电灯、电话和车马的花园洋房,曲艾音这一搅合,又搭进去半个花房。
“咳,”五姨太压着声掩着嘴只恨没带把扇子:“没事,我就是找找存在感。魏小姐肯定出的比我多。”
“……”
叶盛夕挺直背,没有看魏小姐,却扭头去看那个一直悠然看着这场百态闹剧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手自然地放在腰间枪盒盖上,双腿站的笔直,黑眸淡漠平静看不出思绪喜怒,似乎真在等着牵手最后的竞拍“买受人”跳舞。
好像察觉到叶盛夕的目光,叶韶辰目光一动,直直望了过来,却看都没看他,一掠而过的目光盯在了不远处魏凤箫脸上,微微一笑。
“轰”地一声有什么在耳边炸响,叶韶辰还没跟那个魏小姐跳舞,叶盛夕心里就已经冒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