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太还没痛斥完就莫名被撇下,大义凛然的话也被堵在喉咙,微张着樱口正在发愣,忽觉大厅气氛一变,与会众人有几个奔向角落,剩下的也都在向同一个方向张望。
五姨太直觉有事发生,忙拉住一个正要向那边走的叶府佣人打听,佣人也不甚清楚,只是说好像有人晕倒,让他们过去帮忙。
五姨太即便和叶景旭聊天也关注着叶盛夕,看到他和叶韶辰刚才就是在那边跳舞。
一听到那个方向出事,女人的直觉让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可别是阿夕,他身体还没好,再联想到总是挥之不去的上次在宴会看到的叶韶辰的目光,忍不住竟打了个寒战。
顾不得脚下的高跟鞋崴脚,五姨太步履匆匆迈步就往人多的地方赶。
刚接近人群就看见众人正向两边闪开,里面的叶韶辰紧紧抱着一个人大步走出来。
那人头埋在他胸前看不清脸,但出众的身材,熟悉的衣服,不是叶盛夕是谁。
叶韶辰经过五姨太身边,似打发又似安她的心,“叶参谋长没有大碍,但旧伤复发只能用同门术法施救。五太太先回去吧,等他情况稳定了自然会回陈系。”
叶参谋长旧伤复发晕倒了,这个消息震惊了宴会在座所有人。
慈善宴会上鱼龙混杂,各界人士都有,陈系的参谋长在洪系的司令府晕倒,其中牵扯没有事也要臆想出事来。
好在两人之间还有一层关系,那就是自从上次叶盛夕的生日私宴后,两个敌对阵营的人是师兄弟的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早或明或暗传开。
虽然叶盛夕受伤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但现在人都“晕”了,除却两人身份在不同阵营,师弟在师兄处调理理所应当,叶韶辰这番解释十分合情合理。
五姨太询问反驳的话根本说不出一句,张嘴愣着,就听对方又道:“回去还请五太太向泉帅解释一二,参谋长在我这里养伤纯粹是师兄弟的道义,无关政治。”
五姨太:“……”涉不涉及政治,她一个姨太太根本无法置喙。可是什么“道义”?他俩不应该是情义吗……
直到最后叶韶辰的背影都要消失在楼梯拐角,陷在迷茫中的五姨太才喃喃出一句:“要不要派个煎药膳的过来?……”
手臂被轻轻按了按,叶景旭闻讯回来正经过她身边,这时搭话:“我会找个营养师,五姨太不用担心。”说着匆匆跟了上去。
管家带着佣人善后,何许则代替叶司令继续主持宴会,他也是年轻有为的要员,来的几国客人并没有不满发难,簇拥的人群复归平静,捐款社交都复进行。
楼上叶盛夕所在的房门轻响,叶景旭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焦急担心,还有难掩的隐隐怒气。
他在大厅镇定异常,还能安慰五姨太,在师兄面前心内的焦虑便坦然毕露。
“大师兄,二师兄怎么了?是旧伤复发吗?”说话间已大步迈到床前。
叶韶辰稳稳坐在床边的欧式椅上,正拿着小师弟送的怀表开开合合,这时将表“啪”一声轻轻合上,抬头看他:“你二师兄没事。你倒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和何许吵架了?”
“……”叶景旭急忙收敛几分脸上的怒气,支支吾吾当充耳不闻。
他伸手去探叶盛夕额头,顺势岔开话题:“不是外伤,师兄怎么会突然气不稳?不会是心丹又崩裂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依次解开叶盛夕的西装、领带、衬衫,露出心口位置。
衣服下的皮肤莹白紧致、干净如雪,乾坤匕留下的所有伤口都已消失,只有随呼吸韵律的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