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醒来时已是深夜,窗帘没有拉,所以借着清朗月光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所躺西式大床的四柱,进而看到室内的大致轮廓布置。
和他生活惯了的山谷布置不同,这间卧室是纯西式的设计,不但通了水电还设了个室内卫生间,完全没有他所熟悉的古朴痕迹。
叶盛夕皱了皱眉,将莫名的陌生感挥出脑海。他慢慢活动了下手臂,却听到一阵细碎的链声,这才主意到手腕上绑了东西。
他正要伸手拽过来仔细辨认,“啪嗒”一声吊灯正好在这时被打开。
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地他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也同样看清了自己腕上确实分别绑着一条链子。
不止两只手腕,他连脚腕都被系上锁链,禁锢在这张四柱大床上。
锁链细长,尽头都贴着符纸,耀眼的灯光下,他看得清清楚楚,是抑气锁神,让他动弹不得的属于阴阳家的符咒!
叶盛夕愤怒地转头望向走进来的人,“你在搞什么鬼,赶紧放开我!”
叶韶辰远远站着,“放心我并没有恶意,只是请叶参谋长在鄙宅小住几日。”
“住?”
其实叶盛夕来这个慈善宴会,最终目的就是和大师兄亲近,祝贺他的生辰。而修复关系的重点便是将二人生死决裂前叶韶辰两系停战的愿望付诸行动。
前些隐晦的目的在宴会上他已经死皮赖脸地铺垫达成,就连最后一个目标也通过豪掷一万大洋当众许诺了一番陈、洪平衡势力的前瞻性。
其实叶韶辰的意愿他十分认同,当时因为怨恨反对,现在却是心甘情愿与叶韶辰商讨合作,但万万不是以这种任人宰割、禁锢的方式。
叶盛夕侧头仔细端详门口的人,眼眸深邃,俊美如故,却已经对他关上心门,所有心思都掩在深潭一样的黝黑背后,唯有对他的漠然冷静依旧。
几日前还推开他的人突然邀请他住进来,住进来后又禁锢他,想来想去都无法理解这种转变。
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旧人,他其实一筹莫展。
试探一:
“……师兄,这是你的什么情趣吗?”
断情无欲根本没有情趣的叶韶辰:“……”
“你看我像有那样的闲情吗?……现在言和谈休战的是你,叶参谋长不若表示一下诚意,在你我还没有谈出眉目前在师兄府上住上几日?”
用这样的方式留人,还口口声声“叶参谋长”,叶盛夕答应才怪。……但不答应好像又不现实。
试探二:
“叶司令不怕陈系的人找上门来?”
“怕什么?陈系的五姨太可以证明你是在师兄府上养伤。”
试探三:
“你不怕流言蜚语对你不利?”
“传什么?说我勾结陈系还是说你叶参谋长背叛陈铎?只有胆小没本事的人才会畏惧流言,你我还会在乎这些?”叶韶辰对叶盛夕的担心不屑一顾。
“再说叶参谋长亲自送上门来不就是求和?你的私心和大胆我很清楚,你留下来咱们商谈几日,岂不是正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