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伤心伤身的叶盛夕只有被迫“住”下来,因为心有郁气,他坚决不吃不喝“敌方”一粒米,硬气地开始绝食。
珍馐佳肴轮番端来又陆续撤下,四天下来叶盛夕丝毫水米未进。
寻常人如此就算没饿晕也虚弱无神,奈何他偏偏精气神充盈,固神锁气除了不能动,所有能量都锁在了体内,四天不吃不喝竟然还神采奕奕、神气十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私下偷着在进食。
虽然叶司令府上佣人众多,但真正能进他房间的只有两个人。
一位照顾他一日三餐洗漱盥沐的半大小伙子,另一位则是胡须掺白、精神矍铄的老头。
年轻的对他可以说照顾的无微不至,却从不多话,送餐来也是放下就走,到时间再利落地撤回。
叶盛夕默默计算了,小伙子训练有素,餐食每次都是放置半个小时,到点就立刻端走,极为准时。
四天里另一个姓叶的似乎已经把做客的参谋长忘了,只有那位貌似老管家的人每日睡前在他房间巡视一圈,再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默默地关灯、关门。
叶盛夕闲来无事又想套点情报,偶尔跟照顾他的人说几句话,奈何叶公馆命令森严,伺候他的小伙子根本不理他,只有老管家偶然还哼哈几句。
当晚老管家又进来,依旧目光炯炯看向他。
叶盛夕:“……叶司令今晚回不回来?”
“司令还在大帅府。”
叶盛夕觉得自己像个久候丈夫不归的怨妇,不得已跟下人打听对方的行踪还要威逼利诱:“告诉叶司令,今晚再看不见他我就自爆心丹,毁了他的司令宅邸。”
老管家望着他又是一番打量,最后问出一句不相关的话:“叶先生不喝水?”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不喝水!”他连饭都不吃,喝什么水。
老管家“唔”了一声,又看他一眼,就打算关灯离开了。
“等一下。”叶盛夕在老管家离开前赶忙提出要求:“我要洗澡。”
之前几天他提出要求时老管家充耳不闻,他起初还以为老管家耳背,多问了几次,结果管家的回答是“少爷不是日日刷牙盥洗么?”
说完就关灯关门,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等第二天他再提,同样的话和动作就再重复来过。
念叨了三天,叶盛夕早已经放弃希望,就是惯性念念经。谁知这次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紧闭的房门竟然又被打开了。
可能是他的心丹真的比他这个人更重要,就威胁了一句,这次跟在仆人身后进来的竟然就有几天不见的叶韶辰。
鱼贯而入的一行人中真跟着两个搬桶倒水的佣人,将一个半人高的大浴桶置于床前,雪白的浴巾、毛巾、香皂、浴刷,甚至花瓣、浴后香粉、浴袍……所有想到想不到的都罗列在架子上。
叶盛夕:“……”
热水入桶后佣人退出,主人却还站着不走。
“听说叶参谋长这几天连水都没喝过,绝食四天,还有精力洗澡?”
叶盛夕:“…..”
“死之前要干干净净。”他没好气地回答。
“哦,这倒有违我请参谋长来做客的初衷。”
做客?有谁做客是他这个样子!
叶韶辰平平静静看着他:“不过还知道爱干净,那应该是还舍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