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毫不迟疑指出对方计划中可能存在的弊端。
叶韶辰点头:“一个月前确实有这个顾虑,但现在叶参谋长不是主动来寻求合作了吗?”
叶盛夕:“……”
确实,一个月前有这个机会叶盛夕一定一鼓作气吞了洪系,但经过山谷一劫和锥心刻骨的经历,他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
现在如果叶韶辰对叶盛夕施以几分颜色,后者很可能将自己都双手奉上,何况陈系。
可惜面前的人不要!
“虽然是合并,但军权最终落在谁手里我还是有几分把握,你不用担心。”
叶盛夕:“……”我担个鬼的心,我是担心陈洪两系都被你个老狐狸吞并了。
话说到这里,聪明人都不会再继续深入,死寂沉默中唯有浴桶热气氤氲。
稍停,叶韶辰走近几步:“不是要洗澡吗?还不洗,是要人伺候?”
叶盛夕涨红了脸,他将头扭向卧室另一道门,忍着羞耻:“那里明明有盥洗的浴室,为什么要给我用浴桶?”
“锁链不够长,叶参谋长多担待。……浴桶和马桶一样,反正不用你收拾。”
这是什么话!对方又是怎么一板一眼用正经的口吻来说这种私密的事!
叶盛夕扭头看向墙壁,这种平静疏离的状态又让他想起了那夜洪钺官邸中,自己一腔热切被冰水浇灭推开的冷酷。
他现在倒宁愿两人见面仍旧针锋相对、互相攻呛。
良久,细窣沉稳的脚步声走进,他拧着脖子装没听见,反正不怕叶韶辰会杀了他。
唇边倏然有滑腻的触感传来,叶盛夕猝不及防,张口斥责,“你”字刚出口,一小块丝软的东西带着香浓的味道滑入口腔,甜润又带着微苦,随即苦甜交织的特殊味道在他舌尖蔓延。
以他留洋三年的舌头可以判断出叶韶辰喂给他的正是来自西洋的舶来品——巧克力。
“你四天没吃东西,一会洗澡小心晕倒。”语气不咸不淡,说不上出于什么居心。
反正不是因为爱他。
叶韶辰喂完巧克力就退开一步,却不小心碰到大浴桶。
叶盛夕清楚地看到浴桶表面晃了晃,里面水波微漾,让他不知哪里也跟着漾了一下。
经历过推拒难堪、无视冷漠,他不知道叶韶辰还能拿捏他到何种程度,但喂巧克力这个举动无疑是最能打动他心的。
落入尘埃的心又挣扎雀跃起几分,本就有心和好的人瞬间收起尖刺,何况吃人嘴毕竟软,刚才还在别扭的叶盛夕忍了半天,终于妥协:“解开链子,我要洗澡。”
“可以,”这次叶韶辰答应的很痛快,谁知后边跟着一句:“但只可以是脚链,手链和符咒不行。”
叶盛夕倏地抬眼:“不敢解锁揭符,是怕我揍你吗?”
“只是洗个澡而已,何必那样麻烦?”
两人像互不相让的小孩,又像讨价还价的商贩,最后不知是叶韶辰耐心耗尽还是叶盛夕怕僵持下去水变凉,对方收回浴桶,反正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达成协议。
叶韶辰给师弟解开双腿和左手的束缚,只留一条铁链在右手腕。
貌似可行,但叶盛夕看着整个挂在铁链上的西服外套,“衣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