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渐渐远离了夜里大宅辉煌的灯光,叶盛夕问:“外面什么情况?”
蒯参谋握方向盘的手有些僵,迟疑了一瞬,“参谋长问的是公事私事?”
叶盛夕被说愣了,“当然是公事。难道我还有私事需要解决吗?”
蒯参谋心道:那可多了,光你和叶司令谁主动谁被动就传了十几个版本。
而且叶盛夕出来时他一眼就看出来参谋长从里到外都换过一身衣服,衣服虽然不至松垮但都长了一截,明显是那位叶司令的。
这可比传闻更劲爆更有说服力,虽然不知道参谋长为什么受伤,但看他行动无碍,十有八、九是两人无伤大雅的情趣(?)……
但这些他当然一点不敢说,只是小心道:“前线没有多少变化,现在大帅关注的只有后日的选举。
“……前几天因为您在慈善宴会上豪,豪掷千金,各方势力对咱们多有猜测。之后洪钺又趁热打铁亲自主持了另一场慈善会,听说政界商贾齐聚,目标超出预计,百姓得益,宾主尽欢,让他的声望和支持者都提高到了极致……”
后面没有动静,蒯参谋大着胆子从后视镜偷看一眼,被晃神回来的自家参谋长捕捉到并回了个安心的眼神,“知道了。直接去大帅府。”
到了陈府叶盛夕直接去见大帅,陈铎先是表示了一番担心,后又委婉地数落他不知轻重,当众拿陈系的前途当博人一笑的筹码。
虽然叶盛夕赴宴前就说了两系合作的打算,但他莫名其妙在叶府“住“了几天,导致陈铎的危机感已经蹭蹭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至于绕弯和叶盛夕说了好久,目光也直白略带审视,仿佛对方若有不妥或拿他总统的位置做讨好师兄的筹码,他不介意换个参谋长。
当然这些还不至于让两人翻脸,陈铎也不敢翻,因为他最关心的还是后日的选举。
军阀政要的心思叶盛夕明白,却也不在乎。
他入陈系,不过是气叶韶辰,也不屑洪钺为人,本来就抱着恶心一把两人后便遁世消失的念头,若这个陈铎和其他军阀一样,乱世无人可托,他不介意提前归隐。
只是归隐前他还是不死心。所以当时房间内他抚着生疼的喉咙对叶韶辰又说了一句:“我还是不想洪钺好过。”
这话题转的快,叶韶辰却跟上了,他扫了叶盛夕一眼,“暂时言和?”
叶盛夕手还放在喉咙上没动,但他心里知道,两人不可能总是仇人似的剑拔弩张,形势和年龄都不容许他们不顾大局因私怨误事。
见对面的人不应声,便当作没有异议,叶韶辰方斩钉截铁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要的也并不是军阀间的内斗虚耗。”
他终于袒露心声:“还是那句话,若要强国必须先止住军阀间无意义的争斗,最该对付的应该是外来列强,而不是自己。
“然而洪钺和陈铎都贪功揽权,洪钺尤甚,这样内耗下去只会越来越弱,唯一的方法就是先解决一个再对付另一个。”
叶韶辰眼神明灭灼灼:“这也是我留下你的原因。因为我的计划是这次洪钺必须赢!……”
他止住对方欲反驳的话头,“不是和你商量,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盛夕:“!……”
素闻叶司令杀伐果断,今日领教了。
“当然,若你这次劝陈铎让步,除了合作,作为补偿,我可以拿天津港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