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来给贵客上茶,走过楼梯口时突然间眼前一晃再一黑险些跌倒,扶稳站好时感觉有什么擦过身旁,抬头看时周围却依然安静的悄无声息。
他还以为自己老了,这几天又操心着楼上绝食的客人有些过度焦虑劳累,以至于精神恍惚差点走路睡着。
“冯叔。”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洪希杪从厨房里转了一圈,嘴里咬着块点心,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洪少爷。”冯叔急着去楼上叶盛夕的房间查看,有点敷衍:“小厨房有茶点,要是还想吃夜宵尽管吩咐佣人们。我去楼上看看”说完顾不上客人,转身上楼。
推开叶盛夕住的房间,这才发现客人住的屋内床都倒了,换下来的衣服散了一地,旁边还滚着一个盒子。
老管家打开看是一对黄玉虎头袖口,他反应过来后连忙跑到窗口向外看,正看到一个高挑的人影穿出走廊。
“那个人就是叶盛夕?”洪希杪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一同和管家望向窗外。
“师父不是让他在得什园做客么?他怎么可以走?”
冯管家:“……”
他想说这个“客”人家确实做的心不甘情不愿,走是必然的。
只是老人家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见小少爷丢下这句话后兔子似的一阵风般向楼下追去。
冯叔直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禀告自家司令知道。
听到老管家的禀报后,首先发话的竟然是洪钺:“你怎么没拦着?”
话落无音,老管家低眉顺目用严正的面孔等着自家司令示下。
洪钺:“……”
他一转念:刚才老管家说什么?司令屋里的床柱?……叶盛夕住在,不,绑在?……
洪大帅脸色一时变的精彩纷呈,扭头又看向叶韶辰。
叶韶辰倒没有多惊讶,就是有些头疼冯管家的措辞,他揉揉蹙着的眉心。若有人留意,便能看到他那里的天丹红痣早已消褪。
“没关系,也是时候走了。派人立刻让陈系的人知道,就让人以为他伤好了,光明正大地回去。”
至于袖扣,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理,自动忽略。
……
叶盛夕离开时本想翻墙出去,却刚到室内楼梯口就偶遇冯管家,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就对老管家入梦了。
虽然只有那么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但出来时他精神还是有些恍惚,一路走出来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再抬头已经遥遥看见得什园的大门,才发觉自己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门口。
大门敞开,门口两列卫兵早得到消息,这时并脚敬礼,“欢送”叶参谋长。
好吧,叶盛夕住进来的时候非自愿,如今要走竟也不是很甘愿,他知道走的太轻易,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踏入师兄的府邸。
但两人的对话和洞开的大门,已经由远及近车灯闪烁驶过来的汽车,都在昭示着他此地不可久留。
“叶盛夕!”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他。
他回头,看到奔跑过来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