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辰似乎是真心要将洪系的码头掌控权过渡给陈系,毫不敷衍地布置军力,依约赶到与陈铎派来的蒯参谋会面。
因为顾忌本地青帮的势力,这次的军事交接选在洪系码头势力范围附近的一处私宅里。而且私宅也是幌子,等蒯参谋带人到时,才发现会面地点又改在了旁边胡同里的小教堂。
当然不是人来人往的主建筑,而是牧师住的一个隐秘小跨院。
双方刚客客气气坐下公式客套没几句,一个军官就跑过来禀报:“司令,外面有人从教堂硬闯牧师住地,拦住他后又说是找您的。”
双方会谈高度机密,叶韶辰确定他没有再告诉任何人,这个时候闯进来还点名找他的必然是知情人。
叶韶辰和蒯参谋都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蒯参谋脸色有点白,他能来本来就是受陈铎授意,截胡了叶盛夕的工作,这下参谋长亲自来了,他是让还是不让?
叶韶辰脸上倒没有变化,还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人?无关紧要就扣起来。”
军官:“已经扣起来了。……那人说他姓叶,是您师弟……”
姓叶,师弟,除了叶参谋长再没别人。
蒯参谋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噌一下站起来:“叶司令,还是暂停吧。我,我先去见一下参谋长……”
叶韶辰早料到陈铎防着叶盛夕和自己见面肯定会派另外的人来,正要借此推诿刁难一番,没想到刚坐下对方自己先撤了,可见叶参谋长威望甚高。
“……好吧,那谈判推迟,我们一起去。”
被扣押的人关在教区旁边的另一处小房子里,两间小小的隔间,荷枪实弹的士兵则守在门口。
外间门敞开着,到了门口才发现坐在阴影里被马蹄铐铐在椅子上的人比叶盛夕稍稍矮一点,还有着少年人的单薄青涩,听到有人来才转过头,俊秀嫩白的脸上一双清澈的圆圆鹿眼,竟然是叶景旭。
“师兄。”看到他们叶景旭叫了一声。
蒯参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尴尬起来,他退后一步,向叶韶辰道:“原来是司令的另一位师弟,蒯某就不打扰了。叶司令和师弟叙旧,我回会谈室等一会吧。”
叶韶辰颔首:“失礼了。”
其实看到人不是叶盛夕蒯参谋很高兴,他以为自己站在大帅一边代替叶盛夕来接收谈判会让叶司令心里不痛快,进而刁难给他难堪,谁想人家见了他丝毫不意外,也没有问叶参谋长为什么没来,还很客气的准备前期的移交事宜,现在也秉持礼仪没有丝毫为难。
他转身看到叶韶辰的副官在殷勤地做出请的手势,便微微点头,跟着他向来路回去。
叶韶辰没有再看蒯参谋,径直迈步走进外屋。
因为叶景旭说自己是司令的师弟,卫兵虽说是扣押其实就是将他带到了小屋,铐在椅子上坐着等,这时在司令的示意下早解开了他的手铐。
见到叶韶辰进来他才站起来:“师兄。”
这一转过来叶韶辰清清楚楚看到了他侧脸上还未痊愈的伤。
不止脸侧有擦伤和淤青,手腕被铐过的地方也磨出几道痕迹,他看清后不由轩眉微蹙:“你这是怎么弄的?他们竟敢打你?”
他们指的是他手下的兵,若真是因为要见他就不问青红皂白打伤人,无论被打的人是谁,他都绝对要好好整顿一下军纪。
叶景旭的伤其实是前天留下来的,脸上的伤他没让叶盛夕完全清除,手腕处的被掩在袖子下后者没有看到,这时迫不得已才露出来。
“没有,我都说是你师弟了,怎么还会打我?就是那个马蹄铐太沉不小心割到手腕…..”他虽然对军阀兵痞没有好感,但也不屑嫁祸给他们。
叶韶辰处于对师弟的关心过问,这时听到他的回答又有些无奈:“怎么和何许在一起后越发的身娇体贵。”
他抓起师弟的手腕查看,“这还是没有内刃的马蹄铐,要是那种镣铐你的手腕还要不要了?”
叶景旭笑而不语,等着师兄用气给他疗伤。
谁知叶韶辰仔细看了两眼后竟然放开手,“不重,我叫个医生过来……”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