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安小心避开守卫,一路绕着寻找叶盛夕的踪迹,因为一直一无所获正焦心着急,忽听身后吱呀一声,随即一个声音低低喊他:“小谢!”
谢竞安阒然回头,就看见本来长得一模一样的围墙上突然就被“开”了一扇窗,叶景旭清秀的脸伸出来一半,正在向他招手。
谢竞安大喜,先转头向四周望望,发现没人,立刻颠颠跑到窗下:“夕哥哥呢?”
叶景旭连忙以手抵唇,以目示意:人在里面。
谢竞安压低了声音:“洪钺带兵过来了,围的水泄不通。我趁着叶韶辰忙着应付他,过来带夕哥哥走……”
“洪钺来了?”里面叶盛夕疑惑。
“是,好像是听说夕哥哥你在这里,才调兵赶过来的。”谢竞安隔着窗户和叶盛夕说话。
“我的人报来时还说对方似乎是将能调集的所有兵力都带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将整条街都包围了。我的手下知道一条小巷能翻出去,夕哥哥,你们快跟我走吧。”
洪钺调兵而来,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叶景旭担忧地回头,却见到师兄陷入了沉思。
“师兄?”他心里一跳,直觉事情不会太顺利。
果然叶盛夕闻言抬起头看他,温声道:“小幺,你想不想去见何许?”
叶景旭扶着窗棂的手微微有一丝不易察觉地抖,“我,我自然想马上见到他。”
就算是死也可以死在一起。
“可是,二师兄……”叶景旭看向叶盛夕,直觉师兄这样说,并不是要和他一起走的意思。
果然叶盛夕轻轻点头:“好,那你和小谢走吧。”
“二师兄!……”
“不行!”
叶景旭和谢竞安几乎同时出声。
谢竞安急道:“这里太危险。我刚才刚说到洪钺,还没提到后来的陈铎。这租界民巷一会打起来怕要成为齑粉,无人能幸免。夕哥哥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叶盛夕本来还在揣摩叶韶辰故意引洪钺倾巢而来的用意,这时听到谢竞安说陈铎也带兵来了,一下便想通了。
原来那个人打得是这样的主意!
他慢慢站起来,对叶景旭道:“走不走再说,先离开这间屋子。”
只要出了阵便没有什么能困住他们,三人轻易躲过守卫,穿过一个窄门,面前便是小教堂的后街。
突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而近,叶景旭一惊之下正要掏扇子,被谢竞安拦住:“没事,是我的人。”
说话间车已开近,副驾驶处跳出来谢家一个旁亲。
谢竞安安排人弄来辆车接他们不稀奇,意外的是紧接着从汽车驾驶位上下来的人。
“蒯参谋!?”
蒯参谋被叶司令的手下送回小院后很久才后知后觉,捧着热茶心里却升起一股忐忑的凉意。
因为士官再次带他回来的并不是原来双方谈判的正室,而是偏屋,而且士官走后就剩下他一个人,他的随行人员更不知被带到哪里,等于已经与他分开了。
虽然同是一个院子,他呆的地方也紧挨谈判室,蒯参谋仍然以一个军人的敏锐感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发觉自己似乎是被变相软禁了。
向外望一眼,戒备森严;问叶司令,公务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