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参谋:“……”繁忙什么,不就是在见师弟!
但他不敢说,更不敢硬闯,生怕自己轻举妄动正好给了对方把柄和开枪的理由。
正当他在小屋里打转想辙时,“咚”一声轻响,从后窗抛进来一颗石子,然后有一只胳膊伸进来向他招手。
于是两杠一星的蒯参谋就这样被找过来的一个小少年“劫持”了。
谢竞安“找”来蒯参谋开车,叶盛夕倒没有感觉多意外。他向对方点点头:“蒯参谋,对于码头谈判的事泉帅没有特别密令吧?”
蒯参谋颤巍巍:“……没有。就是……”
“那好,”叶盛夕丝毫不给他传达命令的机会,轻轻推了一把小幺:“你把事情交接给我,帮我带这两人走。”
蒯参谋:“!…..”
他不敢忤逆叶盛夕,更不敢违抗陈铎,平时还灵光的大脑突然就不转了。
“走吧,从这里到京津交界,何旅长的地盘,越快越好,你开车送谢竞安和我师弟。”叶盛夕这一安排等于救了蒯参谋一命,转而对还有些发愣的叶景旭道:“小幺,走!”
“师兄……”
叶景旭想走。他亲眼看过师兄们爱的痛苦挣扎,所以他想再勇敢一点,亲口对何许许下确定的誓言。他不想让他们之间有一点不确定,就算最后何许对他只有怜惜没有爱,他也要不留遗憾地去追逐表白一次。
可师兄还在这,他有些犹豫,没有动。
叶盛夕知道叶景旭在担忧什么,一边是至情爱人,一边是至亲师兄,叶景旭不知道怎么选,所以叶盛夕帮他选,两个师兄的事情没有理由要小幺来成全担心。
“小幺,不要学师兄,失去了才知道痛悔,想就去做。师兄也有自己的事和责任要承担。
“你们也知道我和陈铎、洪钺的恩怨。我留下来还有事要问他们,你们在反而会妨碍我的计划,让我施展不开手脚。”
叶景旭心脏撕扯般的左右为难,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有嘴唇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而谢竞安更是没有留下的理由,而且自他见到叶盛夕嘴角残留的血迹,便一直攥着拳头沉默,这时唯有梗着脖子,杵在车前一动不动。
叶盛夕对两人的样子头痛的要死,只好用前所未有的语气对谢竞安温声道:“小谢,听话,你说要陪我的。我尽快办完就去找你们,现在不要耽误我办事。”
谢竞安双目闪起几丝亮光:“夕哥哥,你还有事要交待我吗?”
叶盛夕还能交待他什么事,但又想让他离开,只好道:“嗯。码头沿海有战事,你和小幺找到何许让他带兵支援。”
有叶韶辰派兵和洪系师团的支援,叶盛夕认为剿匪的事应该问题不大,便将人支到了何许那边。
他和何许有约定,不会让小幺上前线,只要他们到了那里,自然不会担心两人的安危。
谢竞安闻言攥住的拳头微松,留下一句:“夕哥哥,我等你。”这才乖乖钻进车里。
叶盛夕转头望向仍然倔着的小幺,低声轻嘲了句“傻瓜”,不由分说将他推进车里,白色丁兰尺在他手里化为绕指白练,将叶景旭牢牢捆缚在座位上,对他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又对谢竞安道:“小幺交给你,到了地方你给他解开。……谢家这把尺子也还给你。”
………………………….
叶景旭拿着本书摇头晃脑地读,被叶盛夕揉了一把头:让你去做外交官你不去,现在读什么英语!
叶景旭将被按到书里的脸拔起来,目光幽怨:师兄,这是《古诗十九首》,我刚读到‘不随世短长’,讲离别的。
叶盛夕:哦……
他又按了对方头一下:没事读什么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