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手要探他额头,却被叶盛夕偏头躲开,然后他看到商启的手指明显一僵,平静的内心也不由再次叹息。
“不要怪我好不好?……”商启说
“不是怪你。”叶盛夕其实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绪。
叶韶辰当初的行为已经得到预想的结果,盛世清明,国泰民安,没有比这更能让他们安慰的了。
但他就是有些难过,无关对错。
叶盛夕仔细看着商启,仔细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阴阳家最重要的是平衡。失心丹初始,叶韶辰的体温表现是升高灼热;从埋龙倒煞阵重生,商启的身体却寒凉如冰。
“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失掉心丹,叶韶辰也还是正常人,甚至因为其余二丹的存在还能调动天地之气,功力不减。
然而他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商启时他是一道黑气,这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不生不灭浑身冰冷的样子?
“又为我死过一次?”对方不答,叶盛夕就不依不饶继续问。
面前的商启明显已经找回了七情爱恨,对于掩藏在这个转变的背后原因,他也只能这样猜测。
商启起初一言不发,被叶盛夕灼灼目光盯的紧了,抿抿唇:“你不要乱猜…..”
他暗暗攥起拳,忍着没有挥出去。“乱不乱猜你说了不算。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商启刚被他推开离的有些远,暖黄的床头灯照不见阴影里的他,叶盛夕盯着他,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对这个问题的抗拒。
“别逼我用异术入梦或者入你的境!……”
“……我,有些事,我其实也记不清了…..”
他要怎么说?邀功吗?卖惨吗?逼迫阿夕献出运势是事实,真相面前他还要怎么粉饰自己?
在叶盛夕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他还可以妄想用真情打动他,现在血淋淋的真相被撕开,师兄弟两人相爱相杀、你死我活,他还有什么脸面奢求两情相悦?
虽然商老爷的脸皮已经在被镇压时化了,但自尊还是有的吧。而且天丹被沉到虚灵,缺失记忆是正常,他不算说谎。
然而叶盛夕一想到对面的人会像玉姨一样片片碎裂,或者像庄江风一样碾散成气,充满血肉的躯体因为压榨窒息而渐渐干瘪成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疼。
可这心疼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不上不下堵得他既暴躁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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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
*埃德蒙:基督山伯爵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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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盛夕拎起叶.狐狸.辰的两只耳朵,将它举到面前:不是厉害吗?有本事来挠我。
叶.狐狸.辰耷拉着耳朵和爪子,无辜的豆眼盯着面前可恶的俊脸,突然伸出舌头舔了对方嘴角一下。
叶盛夕:……
心防和面皮当即片片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