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不是专门的蛋糕店,所以厨具极其简单,叶盛夕不记得自己店里还有这么大的碗,而且闻味道鲜香浓郁,似乎是一碗面?
“小阑还在上课吗?有没有在家里吃面?”陈叔一边放碗一边问。
“没吃就在这吃一口,长寿面。”
叶逢阑去夏令营前有个集训耽误不得,昨晚折腾到半夜大早上也爬起来去学校,现在还没有放学。
“嗯…….。谢谢陈叔。”叶盛夕确实没有吃,也没有再多问,低头一口一口吃完了面。
二十岁,无论成人成鬼,他的生辰似乎永远停在了这一年,就像这碗面,满满一碗却是从头到尾只有一根,实实在在的长寿面。
店门叮铃一声有客人进来,叶盛夕没在意只是低头吃着面,直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阿夕,好久没见你了。”
叶盛夕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来店里了,熟悉的客人都感觉要重新陌生起来,就是他经常时不时过来看看,才终于见到了人。
进来的人腿长高瘦,挟着一阵不同于商启的海洋调香气站到了他身后。“……你这么早吃晚饭?”
王星生意范围比较广,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书斋,来了也不见外,直接大马金刀坐在叶盛夕旁边,看了一眼他的碗,“好香,还有吗,我也饿了。”
叶盛夕慢条斯理地舀起最后一勺汤,喝了,然后望着王星:“没了。”
王星:“……”
陈叔:“……”
叶盛夕又在两人呆愣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将小狐狸叉起,塞进了嘴里。
不甜,略苦!
他只是不吃蛋糕,又不是不再嗜甜,还放那么多黑巧克力。叶盛夕暗哂。
对面两人还是:“……”
“……咳,这会吃晚饭其实有点早。阿夕,后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店,晚上我请你吃饭啊。”
叶盛夕看着他:“多谢王总。小阑学习忙,晚上我要回去给他做饭。”
陈叔继续:“……”
谁不知道老板家是叶逢阑在做饭?这位顶着“哥哥”头衔的少爷大概只会清水煮面和挑剔着寻找貌似健康的万能外卖。
王星却真不知道,还被叶大哥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感动了一把,爽快地说:“那算了,小孩学习要紧。等忙完带小阑一起去。”
吃饭这个话题便被带过,店里人谁也没提叶盛夕生日的事。
但以王星精明缜密的脑子,看到店里客人人手一份的切片小蛋糕和他刚才的面,其实什么都明白。
所以当他再次邀请叶盛夕去看他画廊举办的画展时,叶盛夕没有再拒绝。
“这次是什么风格流派?还是当代画家?”
“对,这个画廊只接当代小有名气的画家的画。”
听叶盛夕答应了,王星笑地眉眼弯弯:“还记得我上次涂鸦的那副画吧?这次的画家是同样的风格,行动画派,画风比较抽象注重层次。不过最特别的是他将国画的泼墨和油画的表现形式结合,画作很有潜力也很有冲击感,排线和笔触都比较细腻,不然也进不了我的画廊。”
“好。你把展出时间给我。是这个月吗?”关于画画的事情叶盛夕还是很感兴趣的。
“不是,正在排期,可能是下个……”
咣一声脆响,是碗轻轻碰在大理石台面的声音,打断了王星的话。
叶盛夕突然抬眼:“陈叔,碗先放着吧,我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