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商启明确说出是有人顶着谢竞安的样子作乱,叶盛夕心里也猜到了是谁,他也有些被对方弄得心烦意乱,也想一冲动跟着追过去。
但转念想起商启的话,他心里的冲动又被压了下去。
商启不是说他是任性精吗?他这次就听话顺从一回。要是对方说话不算数或去的晚了,看自己怎么揍他!
……
面前青山陡峭,远处山脊阴影如巨兽,最后一丝光线收起,叶盛夕和谢崇澄完全融在了黑暗之中。
“山里黑的早,咱们应该明早进来的。”谢崇澄打开一盏轻便应急灯,很快估算了一下他们的方位,怕引来不必要的东西,又按灭了。
叶盛夕抬头看了下星空,“找朱雀阵要用到星象,庄家兄妹不在,只能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自从商启和庄氏兄妹漏夜追着黑气走后,两拨人就彻底分开。
南方之行便从原来热热闹闹的六个人锐减成三个人,因为不能让谢崇海冒险,最后循迹进入朱雀阵附近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幸好叶盛夕一向冷静自持,谢崇澄又是为了目标一心努力,即便只有他们俩也丝毫没有乱了阵脚。
谢崇澄明白,此行救的是自己的大伯公,让叶盛夕陪他赴险已经很抱歉了,所以一路都照顾的无微不至、小心翼翼。
叶盛夕很明白他的心情,谢崇澄朴直磊落爱恨分明,有这样的想法十分正常。
他索性挑明:“你不要觉得抱歉。不管什么原因我在谢家祠堂叨扰了近百年,无论是不是小……谢竞安,我答应了谢氏祖宗们就一定会来这一趟。”
不管是少年情谊还是祠堂供奉,即便谢竞安居心不纯,再作死几次他都会义无反顾,因为他不想欠任何人。
谢相鼓动谢家合力绞杀商启的血腥画面还历历在目,如果那些祖宗们再让这样的场景重现一遍,伤到商启,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上手灭了谢氏宗祠。
叶盛夕经历过东方埋龙和北方玄武阵,谢崇澄也听说了两阵的厉害,所以进入朱雀阵外围时两个人都亦步亦趋极为小心,但看到黑暗中面前突然出现的断壁残垣时还是一愣。
叶盛夕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向后看,果然身后刚刚还走过的高树丛林已经消失,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踏进阵里。
周围都是倒塌的破砖碎瓦,还有被雷劈焦的尖利树刺,支棱狭长直冲天空,活像他看过的电影剪刀手爱德华里的场景再现。
谢崇澄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罗盘,这是之前庄鹏他们讨论演示朱雀阵方位时落下的。
“移星换位的痕迹不重,这个阵里遁甲门的奇术不多,青乌术痕迹反而深些。”他说。
一句话拉回叶盛夕跑偏的思绪,这算是个好消息,恰好庄氏兄妹不在,他们俩对上阴阳、青乌自己擅长的异术起码找人多了几分把握。
阵内一片寂静,荒败的痕迹非常明显,谢崇澄手持罗盘小心带路。
他们都明白面前散乱颓败的石头其实有序可循,他们进来的是一个由风引出的局,朱雀有七星,却不知他们踏上的是哪一星。
“若咱们确实进入的是朱雀阵就必定有阵眼,若阵眼是……”下面的话谢崇澄没有多说。若阵眼是失踪的谢竞安就有些难找了。
因为谢竞安被困朱雀阵,而且阵内七星流转,他不动就无人能摸到他被困的确切地方。
更糟的是如果朱雀阵也像玄武阵那样连环相嵌,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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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一下,谢竞安应该是谢家兄弟的伯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