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夕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果然已经被大片的尘雾遮蔽。“那就想办法逼阵眼出来。”
“什么?怎么逼?”
谢崇澄刚问完就看到对方凭空拽出一把黑尺,不由分说平贴地面猛插进脚下。
那把黑尺好像无尽长,刺穿地面蜿蜒起伏,以朱雀七星排列的形状蔓延而去。
谢崇澄精神一振,他见过叶盛夕驭气逆转的厉害,当即双目紧紧盯着地面和罗盘,试图发现两者的任何不同,以找出特异之处入手。
然而黑尺曲折推进不过刚经过张、翼两宿方位便如被掐住似的再难推进。
两人对视一眼,叶盛夕手下用力,掌心黑气增强凝实,黑尺足足又扩大了一倍,然而移动时仍如蚂蚁搬山,不久两人俱听到叮的一声,黑气如触铁板反而被阻断。
同时谢崇澄在旁边“啊”了一声,“罗盘!罗盘失灵了……”
叶盛夕扭头,果然见谢崇澄手里的罗盘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转,已经看不出来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缓缓收回凝气冲击,“地下有隐藏的火。烈火克固金,朱雀阵最不缺的就是流火……自己探不出来,就找个人问问。”
谢崇澄狐疑地看他一眼:“盛夕,……这里好像没人。”
叶盛夕微微一叹:“你受现代教育熏陶太久,忘了青乌秘术了吧?”
“…….咳,我知道了……”谢家已经沦落到给人看风水宅地,顶级秘术“小鬼抬轿、判官夺人”几乎没有用武之地,而且他也并不精通,可不是忘了。
谢崇澄努力回想临来前奶奶教给他的术法,正要硬着头皮试试,就听旁边叶盛夕叹息一声:“我来试试吧。”
说着他掏出一叠黄纸,也不知道画没画符,迎风一招引来一点阵内火,就这么点燃了。
“这是什么?”
“纸钱。”
“!……”谢崇澄睁大眼:“纸,纸钱?烧给谁?小鬼?”
他记得招小鬼问话应该用谢家的青乌秘术,什么时候阴阳家也会青乌术招鬼了?不对,他们会招阴兵。
虽说招的都是死去的魂灵,但并不是一种东西,难道招阴兵要烧纸钱?
叶盛夕倒也没有让谢崇澄疑惑太久,纸钱燃尽,黑尺尽头出现两个细小黑影时,他才徐徐道:“是小鬼,也是熟人。”
叶盛夕虽然懂些青乌术也仅限于使用丁兰尺,自然不会那些高深的术法。
唯一接触的与小鬼有关的就是当初在谢相玄武阵时,他答应给两个鬼差烧纸钱超度,一回生两回熟,若能招来也当真算是熟人。
两只鬼毕竟不是本地鬼,碍于叶盛夕的召唤硬着头皮过来,手里作为鬼差的长棍也没敢拿,要多低调有多低调,畏畏缩缩地鹌鹑一样缩在老远处。
还是缺牙的先开口:“大,大,大人,有何吩咐?”
谢崇澄第一次见这么细瘦胆小的鬼差,又好奇又新鲜,抱手只管盯着它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