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叶盛夕一看这俩还是那样子,一脸的不忍直视,但来都来了,只能开口道:“两位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两鬼点头如捣蒜。
自从叶盛夕烧纸钱超度了他们,他们已经脱离了地域限制,可以来去自由了。
“……请两位来是有事相求。看到脚下这个阵了吧?这阵法只困活人,应该约束不了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朱雀阵如何分布,阵眼在哪里?”
两个鬼差:“……”
它们因为被超度过不再困守一地,多了些自由,所以敢穿山越岭而来,但对此地确实不很熟悉,另一个便小心翼翼道:“我们先去找本地鬼打听打听?”
叶盛夕有些无奈,但他的能力只能招来这俩,现在也只能仰仗这俩,便点头让它们快去。
盯着一溜烟消失的鬼差,谢崇澄唯一的感想就是回去一定找谢老太太好好钻研一下自家的秘术,不求让判官夺人,至少能拉风地指使一两个小鬼。
叶盛夕等两只鬼时并没有不动,仍然继续用黑尺向各个方向探阵。黑尺有时被挡住,有时又延伸出很长,能探到朱雀五星的位置。
谢崇澄将应急灯又拿出来,黑尺七星轮廓延伸到哪,他就向那里的尽头照去。不一会,两人竟然将周围细细地犁了大半。
看着眼前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可寻的脉络,叶盛夕纳闷:“若是朱雀阵,理应依照七星排列,怎么会如此杂乱无序?……”
其实这种事谢崇澄比较在行,闻言道:“我来。”都是初来乍到,他就不信自己探知地脉的异术还不如两个鬼差了。
到底是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毫不掩饰,叶盛夕也不戳破,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站开一点为他护法。
刚才探了大半地形,这个阵大部分还是有章可循,只是每每在他要探到下一个预定点时有不下一尺的偏移,如此下来才散乱无章找不到定点。
沙沙几声细微的响动传来,叶盛夕转头看去,黑夜无边乱石依旧,但沙沙摩擦声渐渐靠近。再看谢崇澄周围并无异状,而且他身前已经起了一层薄雾,应该正在关键时刻。
他握紧丁兰尺,突然抬起另一只手豁然打出一颗石子,石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明亮的半圆,如一颗流星一闪而过,只这一瞬,他便看清了眼前令人头皮发麻的情景。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来黑乎乎一大团雀鸟,同样的地上一簇簇蠕动拥挤的细蛇正汩汩而来,沙沙声正是它们发出来的。
更糟的是被叶盛夕三才石真气一激,被发现的雀鸟、细蛇倏然似觉醒一般,各自睁开通红的两眼,乍起头上细毛、龇开嘴里獠牙奔命一般狂扑上来。
叶盛夕眼力极佳,将这些看得清清楚楚,三才石挥出的洁白屏障适时挡在他和谢崇澄身前。
然而随着一阵砰砰砰的撞击声,那些狰狞雀鸟、细蛇扑过来的中途竟骤然浑身着火,一个个化身火球,下雨一样从天空到地上连绵成一片。
很快不止两人身前,后面乃至四面八方都泛起异响,三才石建起的屏障极耗真气,叶盛夕不得已将手插入地上想吸取一些阴气,触指却是一片异样的灼热,而且这一线热以极快的速度钻入他指尖,顺着筋脉直逼心脏。
竟然是专门针对他阴寒之气设下的陷阱!
谢崇澄刚探到一点端倪就被这突然其来的异状打断,他睁开眼恰好看到身形凝滞的叶盛夕背影,连忙一跃而起扶住他,“盛夕,怎么了?”
叶盛夕掐了下左手食指又放开,抖手挥出一道气风,风过处啪啪掉落一地烧焦的黑炭。“没事,就是有点麻烦。你探到什么?”
谢崇澄寻龙尺舞成一个圆,又打出两枚铜钱变幻地势将一波火蛇移向别的方向,这才回答:“初步探到这地下有个巨大的物体,像七星但又不循章法,乱七八糟缠做一团又有边界,边缘还极规则,将这些摸不透的障碍物困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