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猜得不错,这三面佛需要三面都要填满人方算觉醒,觉醒后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尽快将人从这个诡异的地方弄出来总是不错的。
叶盛夕扫开金针腾身跃上,这才看清佛头原来一直在缓缓转动,只是它们转的极慢,从远处并看不出来。
现在正面对他的一面里,正是闭目不知如何的谢崇澄,正襟危坐,手里还握着寻龙尺。
三才石被稳稳抛出,瞄准谢崇澄手里的寻龙尺,石子准确的缠绕上尺子的弯角,叶盛夕微微一用力,没有拽动……
佛面依旧在缓缓转动,本该背对着他的那一面倏然就到了他面前,而这一面空无一人。
叶盛夕没办法,他的三才石还缠在谢崇澄那一面,为了不至落下去摔死,仓促间他只得脚点佛口,一只手伸进洞里寻找能借力的地方。
刚摸到佛面边缘,听到轻轻咔嚓一声,三面佛头又开始转动,很快就将另一面的一个人转了过来。
于是叶盛夕的三才石便整整绕了这三面佛一圈,直面了佛像里的第三个人。
第三面佛面龛里的人用同样的姿势坐着,纵然低眉阖目面容憔悴,但高挺的鼻梁,薄抿的唇,还带着些许少年人青涩稚嫩的面部线条,都昭示着这个人就是他们此行要寻找的人。
“谢竞安……”
叶盛夕望着面前无知无觉的人,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三才石随着三面佛头的转动渐渐被卡的越来越紧,他仍无所觉,反而伸手去触摸里面谢竞安的手。
触手是玉石一样的冰凉僵硬,他眉头微微一皱正想再探探另一面的谢崇澄,抬眼却望进一双通红的眼内,突然睁开眼的人对他诡异地勾唇一笑,反手被他还未离开的手用力一勾,叶盛夕随即头朝他直栽过去。
……
叶盛夕感觉自己只是眼前一黑很快便睁开了眼睛,然而面前一切早变了模样。首先看到是一片黑暗,天河、火烧云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慢慢坐起来,眼前浮现的还是谢竞安诡异通红的眼睛,像燃烧了一簇火。
这时黑暗里,就在他面前三尺之地,倏然亮起一点微光,紧接着那一点越来越亮,轰然间若莲花乍现放大开来。
然后远远的又一盏灿灯亮起,顷刻间迂回曲折一盏接一盏,足足亮起七盏,在他面前熠熠生辉。
“井、柳、张、翼……朱雀七星灯!”
叶盛夕低头闭眼瞬间又睁开,若没推算错的话,他现在所站的应该是七星张、翼两宿之间的位置,是朱雀鸟嗉和羽翼所在的夹缝。
谢相说南方朱雀阵是长生阵,那么据阵长生的人应该是在朱雀主位,而鬼宿天目见气,其上有井宿天河护持,下有张、翼等托扶……
他抬头望向鬼宿位置,那里云绕雾罩自成一个小四象,巨大的莲花灯朦朦胧胧不辨数量,唯见花瓣层层在天河的映衬下晶莹无暇,正是方才谢竞安和谢崇澄曾出现过的地方。
他望了一会,手指突然微弹,将原本接在手里的谢崇澄那枚铜钱再次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