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徐州军前。
陶谦亲自引刘备入城,感激涕零,诉说原委,将罪责全推于张闿。刘备慨然表示愿助陶谦共抗曹操。
陶谦见刘备仪表堂堂,言谈诚恳,又是汉室宗亲,想起自家儿子不成器,而曹操有曹鉴那般奇才,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拉着刘备的手,老泪纵横:“玄德公高义!谦年迈无能,致使徐州百姓遭此大难。观公乃帝室之胄,德才兼备,谦愿将徐州相托,望公莫要推辞!”
刘备大惊,连连摆手,坚辞不受,称此来只为大义,绝无觊觎之心。糜竺、陈登等人也从旁劝阻,提议先议退敌之策。陶谦只得暂罢,但让徐州之心已生,同时心中暗叹:为何如此人杰,不为我所用?那曹鉴若在我麾下或是我之子,该多好……
刘备为表诚意,命关羽、张飞次日助徐州将领出阵。
战场上,夏侯惇早已按捺不住。
见徐州军阵中走出一将,那是曹豹部将李勇,夏侯惇大喝一声,挺枪跃马直取。那将勉强抵挡三合,被夏侯惇单手夺过兵器,反手一枪刺于马下。另一将王威挺刀来救,夏侯惇势如疯虎,一枪将其连人带刀击飞数丈,吐血身亡。
连斩二将,夏侯惇气势达到顶点,长枪直指徐州阵中那面“关”字大旗,声如炸雷:“红脸长须者!可敢与某夏侯元让一战?!”
关羽凤眼微睁,向刘备略一颔首,拍马舞刀而出。青龙偃月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与夏侯惇的长枪狠狠撞在一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两人胯下战马同时长嘶,各自退开数步。夏侯惇只觉双臂发麻,心中骇然:“好大的力气!”关羽亦是目光一凝,收起几分轻视。
二人再次战在一处。关羽刀法沉猛凌厉,兼具速度与力量,而另一方夏侯惇枪法霸道刚烈,完全是悍不畏死的搏命打法。转眼三十回合过去,竟不分胜负。关羽一刀巧妙划过,在夏侯惇肩甲上留下一道深痕,鲜血渗出。夏侯惇恍若未觉,反而被激得凶性大发,枪势更猛,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阵后观战的夏侯渊眉头紧锁,对曹操道:“兄长蛮力损耗过甚,那关羽似在蓄势待机。且兄长战意过盛,恐难唤回。”
曹操也看出不妙,急令曹仁:“子孝,速去唤元让回来!”
曹仁领命出阵,高喊:“元让!主公令你回阵!”
杀得兴起的夏侯惇哪里听得进去,反手一枪扫向曹仁,喝道:“滚开!”曹仁猝不及防,举刀格挡,竟被巨力震得长刀脱手,虎口崩裂。
关羽见此,主动勒马退开,横刀不语,冷眼旁观。此举赢得了曹操一方不少人的暗自点头。
夏侯渊见状,急中生智,策马上前,对状若疯狂的夏侯惇大喊:“元让!大公子让你回去抄书!《孙子兵法》!抄不完不许吃饭!”
“大公子”、“抄书”……
这几个字如同冰水灌顶,让杀红眼的夏侯惇猛地一怔。脑海中闪过曹鉴板着小脸、递过厚厚竹简的样子,还有那句“元让叔,光会打架不行,还得会用脑子”……
他眼中血色稍退,动作一滞,喃喃道:“又抄?”下意识地勒住了马缰。
夏侯渊趁机上前,拉住他的马辔头,低喝道:“快回去!别让公子等急了!”
夏侯惇看看夏侯渊,又看看对面持刀而立的关羽,再想想曹鉴可能摆出的臭脸,终于悻悻地“哼”了一声,调转马头,跟着夏侯渊回归本阵。
一场惊心动魄的斗将,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暂时落幕。曹操深深望了一眼对面阵中沉稳如山的刘备,以及他身旁威猛无俦的关张二将,心中警铃大作。
徐州,变得更加棘手了。而兖州的噩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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