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鉴点点头,没接话。他转过头,看向荀彧,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文若,咱们许昌粮仓,现在有多少?”
荀彧放下茶盏,一本正经地答,那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军情:“回司徒,前些日子新粮入库,粮仓都快装不下了。前日还有几个仓管来诉苦,说再不放粮,仓门都要被撑破了。属下正愁着呢。”
曹鉴点点头,又看向田丰,摊开双手,那动作无奈又无辜:“田别驾,您看,许昌粮多到烂仓库。一千石?您打发叫花子呢?”
田丰嘴角抽搐。
粮仓快被撑破?骗鬼呢!许昌才安稳几天,哪来那么多粮?可这话没法接,接了就承认自己开价太低,显得没诚意。
他咬了咬牙,加码:“破幽州之后,平分公孙瓒之地!”
曹鉴眼睛一亮,那亮光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哦?平分?”
田丰心中一喜,以为有戏。毕竟土地嘛,谁不想要?
曹鉴却摸了摸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那模样,像极了在集市上挑菜的妇人,掂量着哪根萝卜更划算。片刻后,他慢悠悠道:
“平分地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地归你们,民归我。”曹鉴笑眯眯的,那笑容纯良无害,“如何?”
田丰当场愣住。
地归袁绍,民归曹操?
那袁绍要块荒地有什么用?!种蘑菇吗?!养兔子吗?!拿来当跑马场?!
“这……这如何使得!”田丰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地无人,何以为地?!没有百姓耕种,那地就是荒地!荒地和草原有什么区别?!”
曹鉴一脸无辜,那表情像是在说“我哪儿说错了”:“是您说平分地的啊。地,归你们;地上的人,归我。这很公平嘛,一人一半,谁也不吃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那叫一个天真无邪:“田别驾,您想想,袁公得了地,可以放马啊。北方不是产马吗?放马挺好的,不用交税。”
田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放马?放马?!他堂堂冀州,膏腴之地,百姓百万,让他拿去放马?!
程昱靠在门边,肩膀抖得厉害。他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荀彧低头喝茶,耳朵却竖得老高。那茶盏已经空了,他还端着,假装在品。
李儒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另一侧,站在程昱旁边,面无表情。但仔细看,眼底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像结了冰的河面下有暗流涌动……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