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白光凝聚到极致时，林默的气息变了。
那不是武者内劲的澎湃，而是一种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本质力量。引路人漆黑的眼瞳第一次出现波动，周身的黑暗沸腾成数面浮现痛苦人脸的盾墙。
“破。”
林默只说了一个字。
食指与中指向前轻点。那点白光安静飘出，碰到黑色盾墙时，盾墙如阳光下的积雪无声消融。白光所过之处，黑暗退散，结界崩解。
引路人发出尖锐嘶吼，试图后退却被无形力量钉在原地。白光没入他胸口——
时间静止一秒。
纯白光环以引路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扫净所有黑暗污染。医院前广场恢复如常，只剩三个深潜者尸体和被破坏的地面。
引路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圆形空洞——血肉被彻底“净化”成虚无。“怎么可能……‘神’的力量竟然……”
“那不是神的力量。”林默收回手指，脸色苍白，“只是凡人守护的禁忌。”
破界指消耗远超想象，耗光剩余精神力，还抽走三成真气。三个月内无法再用第二次。
引路人踉跄靠墙，身体从伤口开始化为飞灰：“你以为能守住什么？归墟之门已定位，六个发射源四十八小时内激活……‘神’的意志已渗透太多角落……”
上半身消散过半。
“林默，你只是个被命运选中的可怜虫。等真正面对祂时，你就会明白……凡人的挣扎多么可笑……”
最后一句说完，他彻底消散。
林默压下虚弱感，经脉隐痛，意识恍惚。但没有时间休息。
手机连震：
萧振国：“小宇在学校被袭击！对方五人训练有素！”
苏晚：“住处被入侵，触发警报后撤退。”
张明：“刚才爆炸是声东击西！隔离区没事，但秦科长去追入侵者了，这里只剩我和两个第七科的人！”
三条消息，三个危机。基金会报复全面展开。
林默快速判断：萧宇那边有萧家保镖；苏晚有龙渊阁防护；最危险是医院——张明和两个特勤守不住。
必须回医院。
手机再震——加密来电。
接通。
“林默先生。”电子音处理过，“刚才的见面礼满意吗？”
“基金会？”
“引路人七号是我们优秀执行者，没想到被你轻易解决。看来需重新评估‘天命者’。”电子音顿了顿，“做笔交易如何？放弃抵抗，让你成为新世界‘引导者’之一。”
“你觉得我会信？”
“不妨一试。既然拒绝，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电子音冷下来，“距发射源激活还有四十七小时。这期间，我们会不断袭击你和你身边的人。每次袭击，都会有人死。”
林默握紧手机。
“你能同时保护多少人？萧宇、苏晚、医院患者和医生朋友……还有你常送外卖的小餐馆老板。”电子音语带威胁，“你不可能无处不在。除非你能在四十七小时内摧毁六个发射源并阻止归墟之门开启——你觉得做得到吗？”
沉默。
“好好想想。四十七小时后，要么世界改变，要么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
电话挂断。
林默深吸气，转身回医院。
路上拨通陈远电话：“陈叔，三件事：第一，派人保护‘老周餐馆’周老板一家，接安全屋；第二，联系龙渊阁加派人手保护苏晚和萧宇；第三，查江城所有基金会可能藏身点。”
“林先生，你要——”
“既然他们想玩猫捉老鼠，”林默推开隔离区门，“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猫。”
隔离区内，张明和两个特勤严阵以待。见林默回来，张明松口气：“林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林默扫过患者。第二个净化者转化倒退到百分之三十，稳定；另五个中两个转化百分之五十，还有希望。
“秦科长呢？”
“追入侵者未归。”特勤答，“刚才爆炸是诱饵，真正入侵者从通风管潜入药剂科，试图破坏稳定剂生产线。秦科长去拦截了。”
基金会想切断逆转转化的可能。狡猾。
“这里交给我，你们去支援秦科长。”
特勤犹豫。
“去。”
两人离开。
张明看林默苍白脸：“林先生，您的脸色……”
“消耗大，不碍事。”林默走到玻璃墙前，“张医生，帮我准备最大剂量镇静剂和高浓度营养液。我要一次性处理这五个患者。过程需几小时，期间不能打扰。”
“一次性五个？您身体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没时间了。”林默平静道，“开始准备吧。”
十分钟后，准备就绪。五个患者呈五角形排列，林默坐中央，面前镇魂木鱼和破妄金针。
“张医生，退到门外。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那如果——”
“没有如果。相信我。”
张明退出门外。
房间安静，只有监测仪滴答声。
林默运转清心守神诀。白色光芒从他身上升起，笼罩房间。患者体内暗金光流加速循环。
同时探出五道精神触须，分入五个意识世界。
一心五用，精神力消耗几何级增长。刚一开始，头脑如被五针齐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