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林默拨通了陈远的电话。
“龙渊阁想见面？”他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陈远似乎也没睡：“对，两个小时前联系的我。他们的原话是：‘天命者已现，归墟将启，龙渊当出’。听起来……很急。”
“时间地点。”
“他们说，由您定。但越快越好。”
林默看了眼窗外依旧漆黑的天空：“今天中午十二点，静心茶楼，老地方。告诉他们，我只等十分钟。”
“明白，我这就转达。”
他需要新的防护手段。
打开系统商城，今日已经刷新。列表里出现了一样新物品：
【镇魂木鱼（初级）】：可替代功德木鱼的自动敲击功能，并增强对精神污染的抵抗力。价格：800功德值。
正好。林默现在的功德值是2101点，买得起。
“咚——咚——咚——”
声音比功德木鱼更低沉，每一声都带着奇异的震颤，那震颤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像温柔的按摩，抚平那些因接触旧日之影而留下的细微裂痕。
有效。
林默将损坏的功德木鱼移到角落，把镇魂木鱼放在主位。做完这些，他继续调息，直到窗外天色渐亮。
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他。
送完第三单时，手机收到苏晚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是深潜者基金会备用发射源的资料，还有一张标注了全球七个红点的地图。
七个红点，对应七个备用发射源。其中一个在江城——城北的废弃污水处理厂。另外六个散布在世界各地：太平洋海沟、南极科考站旧址、亚马逊雨林深处……
每个发射源都有详细的坐标、预估的激活时间、以及守卫力量的评估。江城这个，预计激活时间是……48小时后。
“这么快？”林默皱眉。
他一边骑车前往下一个送餐点，一边给苏晚回信：“江城这个，你们有能力处理吗？”
几分钟后回复：“我们正在调集人手，但时间太紧。而且……基金会可能已经察觉到主发射源被毁，会加强戒备。”
“位置发我，我去看看。”
“林先生，这太危险了！我们建议等龙渊阁介入后再——”
“等不了。”林默打断她，“48小时，足够他们完成激活。一旦七个发射源全部上线，会形成全球性的信号网络，到时候再想破坏就难了。”
“我们会在外围提供支援。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好。”
林默收起手机，送完第四单早高峰订单。看看时间，上午九点半。距离中午的茶会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想了想，骑车前往城北。
废弃污水处理厂在江城的远郊，靠近工业区。这里十年前就停产了，厂区被高高的围墙围着，铁门锈蚀，挂着的锁链看起来一扯就断。
但林默的破妄之瞳下，能看到围墙上布满了隐蔽的能量感应线。不是电子设备，是纯粹的术法警戒——一旦有人翻越，立刻会触发警报。
正门不能走。
他绕到厂区后方，那里有一段围墙倒塌了，碎石堆成了个斜坡。感应线在这里出现了断层，可能是年久失修导致的漏洞。
林默停好车，轻身跃过碎石堆，进入厂区。
里面比想象中干净。没有杂草丛生，没有垃圾堆积，地面甚至有人清扫过的痕迹。厂房虽然破旧，但窗户完好，门锁都是新的。
他沿着阴影移动，感知全开。
厂区里有人，不多，大约七八个，分散在不同的厂房内。能量波动都很微弱，应该是普通的外围守卫。但在厂区中央的主厂房里，有一股较强的能量源——炼气初期左右的水平，正在稳定地输出能量，维持着某种阵法运转。
林默悄无声息地接近主厂房，从一个破损的通风口钻进去。
里面是个空旷的大厅，地面被清理得很干净，中央画着一个直径十米的复杂法阵。法阵的纹路由暗红色的液体构成——不是血，是某种能量溶液，散发着腥甜的气息。
法阵的八个方位各插着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扭曲的符文。中央则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有暗金色的光流在旋转。
这就是备用发射源。还没完全激活，处于预热阶段。
三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人正在法阵周围忙碌，检查旗子的位置，调整水晶球的角度。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本古旧的书册，时不时对照一下。
林默躲在二层的钢架平台上，观察了几分钟。
这个发射源的结构比医院地下那个简单，威力应该也小得多。但它有一个特点：一旦激活，会和其他六个发射源形成共振，共同构建全球信号网络。单独破坏这一个没用，必须七个同时破坏，或者在激活前全部摧毁。
棘手。
他正思考着，下面那个拿书册的人突然抬起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儿？”
被发现了？林默皱眉。他的敛息术一直开着，理论上不应该。
那人放下书册，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对着二层平台一照。镜面射出暗红色的光，照在钢架上——也照出了林默的轮廓。
不是看破隐身，是某种探测法术。
林默不再隐藏，从平台上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法阵边缘。
三人同时后退，警惕地盯着他。
“你是谁？”拿铜镜的人问，声音沙哑，“怎么进来的？”
“送外卖的，走错地方了。”林默说。
那人脸色一沉：“找死！”
他挥手，铜镜射出三道暗红色的光束，直射林默面门。另外两人也同时动手，一个甩出几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火球；另一个则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数道黑色触手，缠向林默双腿。
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小组。
林默没动。天罡护体术自动激发，淡金色的罡气将所有攻击弹开。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定身咒】。
三人身体同时僵住，动弹不得。铜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默走到法阵前，仔细研究。这个法阵的核心是那个水晶球，球体内的能量结构很脆弱，强行摧毁会导致能量暴走，可能波及整个厂区。
他需要更精细的手法。
从系统空间取出三张清心符，贴在法阵的三个关键节点上。符纸亮起白光，渗入法阵纹路，开始中和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溶液。
溶液的颜色逐渐变淡，从暗红转为粉红，最后变成透明。法阵的纹路随之黯淡，失去了活性。
水晶球内的光流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林默又取出破煞雷珠，放在水晶球上方。雷珠表面的银白雷纹开始发光，向下延伸，包裹住水晶球。
“你……你在做什么？”拿铜镜的人艰难地开口，定身咒的效果在减弱，“破坏发射源，基金会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林默说。
雷珠的光芒达到顶点，然后猛地收缩。水晶球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银白色的雷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