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勉强站，扶工作台稳身。不能让他们看异样——基金会人或附近监视，若知他失所有能力，会总攻。
“我没事。”林默声尽力平，“秦科长被控制，现昏迷。炸弹……已处理。”
张明冲入，见昏迷秦科长和脸色苍白林默，立喊：“医疗组！快叫！”
“不用。”林默摇头，“我消耗过度。秦科长需检查，或被深度精神污染。”
两第七科特勤后到，扶秦科长。张明想扶林默，被轻推。
“我自己能走。”
他步步出停尸房，每步感腿沉。无罡气撑，高强度战后肌肉酸痛疲劳感全涌。
更严重，失超凡感知，世界变……单调。
听不到远心跳，闻不到空气细微能量波，甚至看不清暗走廊细节。如习惯望远镜人被夺工具，世界模糊层。
“林先生，您脸色真差。”张明忧说，“至少让我做基础检查——”
“回隔离区。”林默打断，“患者情况？”
“都稳定。转化全停，最轻三已恢复意识。”张明眼闪惊奇，“林先生，您真做到……同时逆转五深度污染患者，这简医学奇迹……”
“非我一人功。”林默说，“清心守神诀配破妄之力是关键。数据记下，整成治疗方案，可推广。”
“是！”
回隔离区，五患者确稳定。最重转化倒退百分之四十，意识已清醒，低声说什。
林默走玻璃墙前看。
失破妄之瞳，他只能看表象——患者气色好转，生命体征平稳。但深层能量结构、意识状态，再也无法一眼看透。
此无力感……久未体验。
“林先生，”张明拿平板来，“这刚收消息。龙渊阁说，他们已控医院外围，抓三试图逃离基金会成员。苏晚小姐和萧宇少爷都安全，袭击者被击退。另……”
他顿，压低音：“龙渊阁青松执事说，检测太平洋深处能量波急剧增。归墟之门定位……或提前完成。发射源激活时间也缩短，现估计……剩三十六小时。”
三十六小时。
而林默，七十二小时是凡人。
时间差一倍。
“知道了。”林默平静说，“告青松，按原计划动。发射源必全毁，我会……”
他顿，改口：“我会尽力配合。”
不能说失能力事。至少现不能。
“明白。”张明点头，正要离，又回头，“对了林先生，刚才有外卖订单……送医院前台，指名您。送餐员说，是穿黑衣男人订，已付钱。”
林默眉一皱：“什么东西？”
“就……一杯奶茶。”张明表情古怪，“还有张纸条。”
“拿来。”
张明快拿外卖袋，内普通珍珠奶茶，杯上贴打印小纸条：
“时间沙漏滋味如何？好好享受这三天的凡人生活吧。P.S.奶茶没下毒，放心喝。——你的老朋友”
林默盯纸条，指微收。
基金会知。
他们不仅知他有时间沙漏，还知副作用具体时长。
情报泄？或……有内鬼？
龙渊阁？第七科？或他身边……
“林先生？”张明看他脸色不对。
“没事。”林默把纸条揉团，“奶茶扔，检测有否残留能量。”
“是。”
张明离后，林默走窗前看外渐亮天色。
凌晨五点，天快亮。
他掏手机，屏显：5:07AM。
距失能力，已过十七分钟。
剩七十一小时四十三分钟。
而三十六小时后，归墟之门或开启。
林默闭眼深呼吸。
第一次，绑系统三年后，他感真正……压力。
非面强敌紧张，非生死一线刺激，而更沉重、属凡人焦虑。
无超凡力量，他还能做什么？
靠智慧？靠计谋？或靠……
手机突震。
非电话，外卖平台接单提示音。
“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林默愣。
他早关闭接单功能，怎会……
点开看，订单详情：
【取餐地址】：老周餐馆（已打烊）
【送餐地址】：江城码头，第三仓库区，7号仓库
【备注】：林小子，这单必须你来送。老周。
老周？
那个开小餐馆的周老板？他不是应被陈远接安全屋了吗？
林默立刻打给陈远。
“陈叔，周老板那边什么情况？”
“周老板？”陈远声困惑，“我的人半时前刚接他们一家，现在正去安全屋路上。怎么了？”
“他在我外卖平台下了单，让我去码头送餐。”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林先生，我确认一下。”
一分钟后，陈远回电，声凝重：“我刚联系接周老板车。他们说，周老板一路上在用手机，但没说什异常。我让他把手机给周老板——周老板说，他从来没下过什么外卖订单。”
林默心沉。
“订单是假的。有人黑进平台系统，伪装周老板下单。”
“目标是您。”陈远说，“码头那边……我查一下。”
又几秒等待。
“第三仓库区7号仓库，登记‘远洋贸易公司’名下，但这公司三个月前就注销了。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基金会。”
“肯定是。”陈远顿，“林先生，这是陷阱。您现在状态不好，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林默看手机订单，“但他们用周老板名义下单，说明两件事：第一，他们知周老板和我关系；第二，他们在威胁——若我不去，周老板一家或会出事。”
“可是——”
“我会去。”林默平静说，“但不是现在。告龙渊阁，我需要一些……装备。”
“什么装备？”
“普通人也能用的装备。”
电话那头，陈远似乎明白了什么，声低下来：“林先生，您是不是……”
“七十二小时。”林默说，“七十二小时后，我会恢复。在这之前，我需要用其他方式战斗。”
“……明白了。我立刻联系龙渊阁，他们应该有适合普通人使用的特殊装备。”
挂电话，林默看窗外彻底亮起天空。
晨曦照进医院走廊，驱散夜阴冷。
他握握拳，感受这具失所有超凡力量的、普通身体。
三年了。
这将是……最漫长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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