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实验体睁眼——六双完全漆黑的眼睛。
他们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如提线木偶。暗金纹路在他们皮肤下蠕动，像活物般蔓延。
“这些志愿者都受过轻度污染，但转化停滞了。我们需要一个‘催化剂’，一个能触发他们内在潜能的引子。”观星者看林默，“您的血，您的组织样本，或……您的灵魂碎片。”
六个转化者同时跳下金属舱，落地无声。
他们呈扇形散开，将林默围在中央。
“抓住他。”观星者轻声，“要活的。”
第一个转化者扑上。速度极快，远超常人，几乎化黑影。
林默侧身，拔枪，射击。
“砰！”
电能弹击中转化者肩膀。蓝电光炸开，转化者身体一僵，但只停顿半秒就继续扑来——他伤口处，暗金物质蠕动修复损伤。
没用。
林默扔枪，双手握拳，力量增幅手套启动。微弱电流刺激肌肉，力量感涌上。
第二个转化者从右侧袭来，利爪直掏咽喉。
林默矮身，左臂格挡，右手一记上勾拳击中对方下巴。“咔嚓”一声，转化者脖子歪向一边，但他只晃晃，双手抓住林默手臂。
力量大得惊人。
第三个转化者从背后扑来。林默借势后仰，用背后转化者做缓冲，两人一起摔地。他翻滚起身，一脚踢开扑来的第四个。
但第五个、第六个同时到。
林默按下腰带上的电磁脉冲手雷。
“嗡——！！！”
无形脉冲波扩散。仓库里灯光瞬熄，控制台冒火花，六个转化者同时僵住——他们体内电子植入物被烧毁。
但只僵三秒。
暗金纹路在他们皮肤下疯狂蠕动，重新接管身体控制。
观星者鼓掌：“很精彩的应对。但林先生，您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能撑多久？”
林默喘息。刚才短暂交手已消耗大量体力，增幅手套电量显只剩百分之四十。
六个转化者重新围上。
就在这时，耳麦传来红鸾急促声音：“林先生，我们检测到仓库地下有高能反应！能量读数在急剧上升——是发射源！他们在仓库地下激活了一个备用发射源！”
林默瞳孔一缩。
难怪基金会选这里！他们用他做诱饵，真正目的是……
“您发现了？”观星者笑，“是的，江城有两个备用发射源。您破坏的污水处理厂是明的，这里是暗的。而且这个发射源……已完成百分之八十充能。”
仓库地面开始震动。
地板裂开缝隙，暗金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亮整个空间。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浓度飙升。
六个转化者跪地，双手高举，仿佛在迎接什么。
而林默感到一股剧痛从心脏位置传来——那是时间沙漏副作用下的空虚感，被某种外来共鸣放大。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眼前发黑。
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意识，从腰带上取下最后两枚电磁脉冲手雷，同时拉开保险环。
然后，他冲向了观星者。
“没用的。”观星者摇头，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地板彻底裂开。
发射源。
而且即将完全激活。
六个转化者身体开始融化，化暗金流体，流向尖塔。他们在献祭自己，完成最后充能。
观星者站在尖塔旁，双手张开：“欢迎来到……新时代的前奏。”
林默扔出了手雷。
但这次目标不是转化者，也不是观星者。
是尖塔的基座。
“轰！轰！”
两声闷响。电磁脉冲对晶体结构破坏有限，但够了——尖塔基座现裂纹，塔身开始倾斜。
“你疯了！”观星者脸色大变，“发射源失控会引发能量爆炸！整个码头区都会被夷平！”
“那就一起死。”林默平静说。
他按下耳麦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微型炸弹——从外卖箱底部取出的，遥控器就在他手里。
观星者终于慌了：“等等！我们可以谈判！基金会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林默看即将倾倒的尖塔，“是你们永远消失。”
他按下引爆钮。
但什么也没发生。
炸弹……失效了？
不，是有人干扰了信号。
但林默认出那个身形。
是陈武。
他曾经的“小弟”，那个发誓效忠他的退役军人。
陈武摘下面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抱歉，林哥。基金会给的……实在太多了。”
叛徒。
林默感到一阵荒谬的讽刺。
尖塔倾斜到四十五度角，塔身裂纹中喷涌出暗金能量流。仓库开始崩塌，钢筋水泥从天花板坠落。
观星者狂笑着冲向尖塔，试图用身体支撑它：“为了新世界！为了——”
一块混凝土砸在他头上，声音戛然而止。
陈武朝林默举起了枪：“林哥，永别了。”
枪响。
但倒下的不是林默。
陈武的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然后缓缓倒下。
仓库门口，红鸾举着还在冒烟的狙击步枪，身后是十几名龙渊阁外勤。
“林先生！快出来！这里要塌了！”
林默转身冲向门口。但脚下地板突然崩塌，他掉了下去——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越来越亮的暗金光芒。
坠落中，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那声音微弱，但清晰：
【检测到高浓度旧日之影污染源……】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危急……】
【紧急协议启动……】
【副作用抑制程序……强制解除中……】
黑暗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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