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星阵型再次发光，第二个符文开始构建。
这次的速度更快，结构更复杂。符文还未完全成形，就已经开始扭曲周围的现实——墙壁上长出会呼吸的眼睛，地面上渗出暗金色的粘液，空气中飘浮起低声的哭泣。
林默知道，自己无法同时应对第二次同等强度的攻击。
他必须在攻击到来前，先解决掉至少一个先驱者。
但怎么解决？他一只手维持着维度锚定，另一只手按在心脏表面进行反向净化，分不出手来战斗。精神力量已经全部用于规则干涉和人格锚点，没有余力发动精神攻击。
除非……
使用那个新解锁、但从未测试过的能力。
【现实定义（初级）】
这个能力的说明很模糊：允许宿主在自身领域内，临时定义新的物理法则或修改现有法则。但系统特别标注了“风险：定义不当可能导致领域崩溃”。
没有时间犹豫了。
第二个符文即将完成。
林默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在我的领域内，定义新法则：禁止一切非我授权的异常能量流动。”
很简单，很直接，也很霸道。
指令生效的瞬间，银白色的领域内部，暗金色的光芒全部消失。不是被驱散，是被“禁止”存在。就像在某个国家内宣布某种行为违法，于是那种行为就真的不能再发生。
效果超出了林默的预期。
五个先驱者构建的第二个符文，有一部分正好延伸进了林默的领域范围内。当“禁止异常能量流动”的法则生效时，那一部分符文……直接消失了。
不是崩溃，是消失。就像用橡皮擦掉铅笔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符文整体结构被破坏，构建过程中断。
五个先驱者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液。符文反噬对他们的伤害，比林默直接攻击还要严重。
“他……他能定义法则？！”一个年轻些的先驱者惊恐地说。
“不是完整的法则定义。”老人咬牙分析，“是局部领域内的规则修改……但这怎么可能？即使是旧日之影，也需要通过长期渗透才能逐渐改变一个区域的法则。他怎么能……这么随意？”
因为他们不理解系统的本质。
系统不是工具，不是外挂。
它是“权限”。
是林默与旧日之影碰撞后产生的、介于两个维度之间的特殊权限。这权限允许他在一定范围内，绕过常规的法则改变过程，直接进行“定义”。
就像游戏管理员可以在游戏内直接修改代码，而不需要遵循游戏本身的升级和技能系统。
当然，这种权限不是无限的。
【警告：现实定义消耗过大，当前领域预计可持续时间缩短至三小时】
三小时。
比预期的四小时少了四分之一。
但至少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五个先驱者暂时不敢再次攻击。林默刚才展现的能力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在摸清底细前，贸然行动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林默抓住这个机会，加速维度锚定的建立。
领域扩展到直径四米、五米、六米……
当领域覆盖了整个心脏表面积的百分之四十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维度锚定第一阶段完成】
【系统主网络连接稳定，连接强度：94%】
【开始数据同步……同步完成】
【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反向净化协议，是否接入系统辅助？】
“接入。”
一瞬间，林默感觉自己多了一个“大脑”。
不是真正的大脑，而是一个高度智能化的辅助系统。这个系统接管了反向净化协议的大部分运算工作，开始同时分析三千四百七十一个意识连接点，为每个人制定最优的净化方案。
速度大大加快。
之前林默自己处理，每分钟大概能净化两个人。现在有了系统辅助，这个速度提升到了每分钟二十人，而且净化质量更高，对目标意识的损伤更小。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处理速度越快，涌入林默意识的记忆碎片就越多。即使有系统辅助过滤和缓冲，人性认知稳定度依然在持续下降。
64%……63%……62%……
已经跌破红线了。
林默开始感觉到明显的变化。
他对那些被污染者的痛苦，逐渐从“感同身受”变成了“分析对象”。他开始用效率和数据来评估净化过程，思考哪些人“值得”优先拯救，哪些人可以“暂时搁置”。
这不是他。
至少不完全是。
“系统，启动紧急人格稳定协议。”
【确认。注射储备人格锚点记忆】
一种特殊的记忆被注入林默的意识。
那不是他本人的记忆，而是系统通过三年签到收集的、来自其他人的记忆片段。
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在生日那天收到父亲送的玩偶，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他“看到”了一对老夫妻在公园长椅上并肩坐着，手牵着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着夕阳。
他“看到”了一个消防员从火场中救出受困者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笑容。
他“看到”了一个医生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后，在休息室角落蜷缩着睡着，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面包。
这些记忆不属于他，但它们共同指向一件事：人性中美好的部分。
这些微小而真实的温暖，在深渊般的痛苦中，像星光一样闪烁。
人性认知稳定度开始回升。
63%……65%……67%……
稳住了。
净化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