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二十，线上会议开始。
林默坐在电动车旁的花坛边，戴着AR眼镜参与。画面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秦老、沈清秋、琉璃、以及其他龙渊阁高层都在。
“破坏者的公开宣战在我们预料之中。”秦老开门见山，“但他们动作这么快，说明收割者舰队比预想的更近。琉璃，最新数据？”
“舰队已穿过奥尔特云，速度提升至零点三光速。”琉璃调出星图，“修正抵达时间：七十六天。而且……他们释放了先遣探测器，数量十二，预计十五天内抵达地球轨道。”
“利维坦呢？”一位军方代表问。
“全球七大异常海域同时活跃。”沈清秋调出卫星图，“百慕大三角区域出现直径五公里的规则漩涡；龙三角海底监测到巨型生命体征；魔鬼海区域，三艘货轮在十分钟内通讯中断，目前下落不明。所有迹象表明，那个古老存在正在苏醒。”
“它的立场？”
“未知。”琉璃说，“晨曦文明记录中，利维坦是‘上一纪元’的守护者，但记录残缺。它可能帮助人类，可能毁灭人类，也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会议陷入短暂沉默。
“小林，”秦老看向林默窗口，“你那边的折跃网络测试如何？”
“上午完成五十七单，成功率100%。”林默汇报，“技术已成熟，可以大规模部署。我建议：第一，立即在三十六座主要城市建设节点；第二，培训至少一千名配送员；第三……将网络的部分功能开放给应急系统——救护车、消防、灾难救援。”
“时间不够。”一位高层摇头，“七十六天，建三十六个节点都勉强。”
“用晨曦文明的自动化建造技术。”林默调出方案，“青藏节点提供了‘纳米建造单元’的设计图。一个节点，二十四小时就能建成。材料用月球土壤——望舒之影可以开采运输。”
这个大胆的提议让所有人愣住。
“你要用那颗古代卫星……挖月球？”沈清秋确认。
“它本来就是资源采集和建造平台。”林默说，“园丁序列设计它，就是为了快速建造文明基础设施。现在不用，等收割者来了更没机会用。”
“我同意。”琉璃罕见地迅速表态，“望舒之影的自动化工厂模块完整，只要输入设计图，它能在月球背面建立完整的生产线。但需要林默授权——你是目前唯一能完全控制它的人。”
“授权给你。”林默说，“琉璃，从现在开始，你全权负责建造计划。我只有一个要求：每个节点旁边，建一个外卖配送站。”
有人轻笑，但秦老点头：“可以。民生与军事结合，这是我们的优势。”
“接下来是破坏者组织的问题。”军方代表敲敲桌子，“他们给了七十二小时最后通牒。我们不能坐等他们释放病毒——如果真的存在的话。”
“病毒确实存在。”琉璃调出情报，“我们的卧底传回消息，‘认知湮灭’是一种规则病毒原型，八千年前用于治疗精神疾病，但被破坏者改造成了武器。它针对觉醒者的规则核心，会引发规则结构崩解。”
“有解药吗？”
“有。”琉璃看向林默，“晨曦文明的原版治疗程序，但需要‘桥梁持有者’作为载体来传播。就像疫苗需要培养皿。”
林默明白了：“要我主动感染，然后产生抗体，再扩散给大家？”
“风险极高。”琉璃的银色右眼闪烁，“病毒会先攻击你的规则核心——也就是你的系统。如果扛不住，你会先失去能力，甚至……死亡。”
“成功率？”
“……根据计算，如果你在感染同时，得到足够多的‘正向情绪能量’支持，成功率可以从37%提升到68%。”琉璃顿了顿，“换句话说，需要很多人真心希望你活下来。”
会议室安静了。
“有多少觉醒者？”林默问。
“全球登记在册的，约十二万人。加上未登记的，估计三十万左右。”沈清秋回答，“但真正能提供有效情绪支持的……可能不到十分之一。”
“三万人的祝福。”林默想了想，“够吗？”
“理论上够。”琉璃说，“但你需要一个‘共鸣场’来接收——类似昨晚的音乐会，但要强大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