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个西北汉子，正在揉面。
林默说明来意。
老板头也不抬：“美团抽我22%，饿了么抽我20%。你们抽多少？”
“1%系统维护费。”
老板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多少？”
“1%。”林默重复，“而且配送员直接拿订单金额的95%，我们合作社只留4%做共同基金。”
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在逗我？”
“真的。”林默调出合作社的章程和系统截图，“我们今天刚开始推广，需要第一批合作商家。如果您愿意，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免费帮您推广，不收取任何费用。您只需要在我们的系统里上架商品，价格您自己定。”
“那配送呢？你们有人？”
“有。”林默指向窗外，“外面那些穿蓝色马甲的，都是我们的人。如果您现在有订单，我们现在就送。”
老板想了想：“行，试试。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们做不到半小时送达，以后就别来了。”
“没问题。”
走出拉面馆，林默用同样的话术，又谈下了隔壁的沙县小吃、黄焖鸡米饭、麻辣香锅和一家轻食沙拉店。
五家店，足够覆盖大部分午餐需求。
下午一点，外卖高峰开始。
林默和团队成员守在一楼大厅，看到有下楼取外卖的白领，就上前递传单。
“您好，我们是星火合作社的，今天推广期，用我们的APP下单，首单立减五元，半小时内送达。”
大多数人摆摆手就走了。
但有几个人停下脚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看了看传单：“你们这个……真能半小时送到？我现在下单，一点半前要开会。”
“能。”林默打开APP，“您想吃什么？这几家店我们都有合作。”
女孩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份沙拉。
下单，支付。
林默立刻接单，骑上电动车，三分钟后从隔壁轻食店取到餐，七分钟后送到女孩手里。
全程十分钟。
女孩惊讶地看着还带着凉意的沙拉盒：“这么快？”
“我们的人就在楼下。”林默微笑，“祝您用餐愉快。”
女孩点点头，上楼了。
五分钟后，她又下来了，身后跟着三个同事。
“他们说也要点。”
第一单成了样板。
接下来，就像滚雪球。
一个下午，林默团队在这栋楼接了四十三单。虽然每单金额都不大，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每一单都准时送到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收获了四十三个新用户——这些用户体验到了十分钟送达的速度，体验到了配送员的真诚服务，体验到了一个没有平台高抽成、价格更实惠的新选择。
下午四点，林默收到其他小组的汇报：
陈武那边谈下了江北区十五家小店，接了六十七单。
刘大勇那边在江南区老小区推广，帮老人代买代送，接了三十多单——虽然单价低，但赢得了口碑。
王秀英那边最让人感动：她联系了几家社区的独居老人，用合作社的共同基金，每天免费送一顿午餐。钱不多，但老人们拉着她的手说“好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第一天，合作社总订单量：182单。
总收入：不到四千元，平均每人分到六十多块。
很少。
但这是一个开始。
傍晚，林默回到培训中心时，园丁长的通讯来了。
“林默，议会授权通过了。”园丁长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虽然只是临时授权，虽然只有三个月试用期，但……通过了。”
“理由是什么？”
“机械黎明代表逻辑单元7号投了关键一票。”园丁长说，“它说：‘如果连保护一种新的连接模式都需要犹豫，那我们修复GY-771星球的所谓善意，就只是自我感动。’”
“歌者序列呢？”
“涟漪3号投了赞成票，还说了一句：‘我想听那颗星球重新唱歌，也想听这些人的故事继续下去。’”
林默沉默。
“所以，”园丁长说，“你现在可以调用三个便携式规则节点。我会通过播种船的传送系统送到南极基地，你需要派人去取。激活后，每个节点可以覆盖五公里半径，建立独立的点对点配送网络。但记住——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议会会评估效果，决定是否延长。”
“够了。”林默说，“三个月，足够我们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还有一件事。”园丁长顿了顿，“节点激活时，会产生明显的规则波动。赵天宇那边的观测网一定会发现。你要做好准备，他们可能会用规则层面的手段反击。”
“知道了。”
通讯结束。
林默走出厂房，看向天空。
夕阳正在西沉，把云层染成金红色。
院子里的合作社成员们，正在清点今天的收入。虽然钱不多，但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那是靠自己的双手，从零开始创造出来的笑容。
张伟跑过来，压低声音：“林哥，帝豪酒店那边的庆功会刚结束。赵天宇喝了不少，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说‘既然他们想玩，就陪他们玩到底。规则层面的手段，我们也有。’”
林默点点头。
“知道了。”
他看向远方。
夜色即将降临。
而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