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中心，清晨六点。
合作社新版本APP上线了。
名字很简单：“星火配送”。
图标就是一团小小的火焰，包裹着地球。
第一批下载的是合作社自己的成员。他们用新APP在老街早餐铺点了测试订单——下单瞬间，订单信息就通过规则网络，直接出现在王婶的手机上和配送员的终端上，几乎没有延迟。
王婶打包好早餐，配送员取餐，送达。
全程七分钟。
而同样的距离，如果用传统平台，从下单到送达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因为订单要先传到平台服务器，再分派给配送员，中间还有各种算法调度。
七分钟对二十五分钟。
这是碾压级的速度优势。
“太……太快了！”张伟看着终端上“订单完成”的提示，激动得手抖，“而且订单信息是直接推送的，没有平台抽成，钱直接到账！”
苏清雅在后台看着数据流：“规则网络的延迟平均在0.3毫秒以下，传统4G网络延迟在30毫秒以上，5G好一点，但也有5-10毫秒。百倍的差距。而且我们的网络不受物理障碍影响，信号可以穿透任何建筑，直达终端。”
她调出用户反馈界面。
第一批真实用户——那些昨晚在高新园区推广时下载APP的白领们，今早用新APP点了早餐，体验到了十分钟内送达的速度，评价清一色的五星。
“速度快到离谱！”
“配送员态度超级好！”
“价格比美团便宜20%！”
“这是什么黑科技？”
好评如潮。
早上七点半，早餐高峰期。
合作社的六十二名配送员全部上线，在4.3公里的覆盖区域内疯狂接单。因为速度优势太明显，很多用户一传十十传百，下载量开始指数级增长。
到八点时，“星火配送”APP在江城本地应用市场的下载排名，已经冲进了前二十。
而赵天宇的联盟那边，监测到了异常数据。
“赵总，老街、高新园、培训中心这三个区域的订单量，在过去一小时内暴跌了73%。”联盟运营中心打来紧急电话，“用户都流向了一个叫‘星火配送’的新APP。我们的配送员在那三个区域，几乎接不到单了。”
赵天宇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火焰图标。
“果然。”他冷笑，“用新技术打速度战。很聪明，但也很天真。”
“我们要怎么办？降价？补贴？”
“不。”赵天宇说，“那会陷入消耗战，正中林默下怀。他们成本低，我们耗不起。”
他调出地图，指向培训中心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他们的一切优势，都建立在那个新网络上。网络的核心，一定在培训中心。找到它，控制它，或者……毁掉它。”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潜渊小组，就位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沉闷的声音：“已就位。地下二十五米，距离目标垂直深度三十七米。检测到强烈规则源，确认为目标。但……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目标不是人工设备。”那头的声音带着困惑，“扫描显示，那是一个……生物休眠舱？或者类似的东西。很大，三米长，两米高，能量读数极高，而且正在缓慢上升。好像……被唤醒了。”
赵天宇瞳孔一缩。
生物休眠舱？
园丁序列的遗物里，确实有过“生命保存装置”的记载。但那都是理论，从没在地球上发现过实物。
“能控制吗？”
“正在尝试建立连接。但它的协议……非常古老，我们的设备无法解析。”
“强行破解呢？”
“风险极大。可能触发自毁，也可能……唤醒里面的东西。”
赵天宇沉默。
唤醒里面的东西？
会是什么？八千年前的园丁序列成员？某种实验生物？还是……更古老的存在？
“继续尝试。”他最终下令，“如果无法控制，就准备摧毁。不能让它落在林默手里。”
“明白。”
电话挂断。
赵天宇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江城。
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中，街道上车流渐密，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但他知道，地下三十七米处，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打响。
而战争的胜负，将决定这座城市的未来。
培训中心，早上九点。
林默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不是生理上的，是规则层面的——地底深处那个刚刚苏醒的古老存在，似乎……被触怒了。
通过规则网络，他能隐约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强行连接那个存在。
笨拙，粗暴，充满敌意。
“苏清雅，”他快步走进厂房，“地下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