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终于讨论到最后一页。
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但眼睛都亮着。
因为一份全新的、融合了双方理念的《星辰联合体章程（试行版）》草案，诞生了。
虽然不是最终版本，但骨架已经搭好。
“接下来，”赵天宇揉着太阳穴，“我们需要成立筹备小组，完善细节，然后启动江城试点。如果试点成功，再向全国推广。”
他看向林默：“林先生，你愿意担任联合体首届理事长吗？两院制正式运行前，需要一个过渡期的领导者。”
林默摇头：“我不适合。我做具体事还行，做管理不行。我建议，理事长由双方共同推荐一个中立人士担任。”
“中立人士？”赵天宇思索，“谁？”
林默看向苏清雅。
苏清雅一愣：“我？”
“对。”林默说，“你有技术背景，理解合作社的理念，也熟悉商业规则。而且，你是女性，可能更容易在两边之间建立信任。”
赵天宇想了想，点头：“我同意。苏总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总和周总交换眼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反对——他们清楚，在目前这个敏感时期，一个中立的技术专家，确实比任何一方的人更合适。
苏清雅深吸一口气：“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赵天宇说，“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正式签署合作备忘录，启动筹备工作。”
会议结束。
八个人走出茶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风凛冽，渡船在码头摇晃。
临别前，赵天宇叫住林默。
“林先生，”他说，“不管未来怎样，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林默看着他：“也谢谢你，愿意走出那一步。”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这次，比上次更用力，也更真实。
渡船分开，驶向两岸。
林默站在船尾，看着赵天宇的身影在码头上越来越小。
手腕上的终端微微发热。
银的文字浮现：
【他的情绪波动比上次更复杂。但决心是真实的。】
【不过，监测到异常：他的两个下属——李总和周总——在会议期间，曾三次通过加密设备向外发送信息。接收方不明。】
林默皱眉。
“能破解内容吗？”
【尝试过。加密等级很高，不是民用技术。但可以确定：他们对合作不满，可能在暗中策划什么。】
意料之中。
赵天宇愿意改变，不代表他手下所有人都愿意。
“继续监视。”林默在心里说，“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另外，播种船激活进度又提升了1%，达到81%。因为你们今天的‘协商成功’。】
【文明议会对地球的评价正在上升。】
81%。
越来越近了。
回到培训中心，合作社的成员们还在等着。
林默把今天讨论的结果大致说了一遍。
听到苏清雅可能担任理事长，大家都有些惊讶，但很快表示支持。
“苏总懂技术，又心善，她当理事长我们放心！”王秀英说。
“就是！总比赵天宇那边的人当强！”刘大勇嚷嚷。
苏清雅却心事重重。
等人都散了，她找到林默。
“林默，我真的能行吗？”她问，“管理一个可能涉及几十万人、几百亿资金的联合体，我……我没经验。”
“没人天生有经验。”林默说，“而且，你不需要一个人扛。联合体有两院，有监督委员会，有我和赵天宇在背后支持。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确保这个新生的组织，不偏离我们最初的初心。”
他顿了顿：“而且，有银帮你。它能提供技术建议，能监测规则层面的异常，能预警潜在风险。”
终端亮起：
【我会协助你。】
苏清雅看着那行字，终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