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更应该以身作则。”赵天宇冷声道，“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差点造成规则污染事故，危害公共安全。这已经触犯了法律底线。”
“法律？”周总冷笑，“赵总，你这些年做的事，有几件是完全合法的？现在装什么圣人？”
“所以我改了。”赵天宇坦然道，“从今天起，联盟所有业务必须合规合法，所有竞争必须光明正大。不想遵守的，现在就可以走。”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最终，李总和周总带着十几个亲信愤然离席。
但更多的高管选择留下——他们看到了赵天宇的决心，也看到了星辰联合体带来的新机会。
会议结束后，赵天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十几个人离开大楼。
他知道，这会带来短期的混乱，但长痛不如短痛。
手机响起，是林默。
“赵总，规则稳定剂我们收到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样用：一半用于江城几个老社区的规则环境改善——那些地方因为历史原因，规则波动不太稳定，老人小孩容易生病。另一半……”
他顿了顿：“我们想送到GY-771星球去。银说，那里的规则伤痕，正需要这种稳定剂。”
赵天宇愣住了。
“送……送到外星？”
“对。”林默说，“银可以通过播种船的传送系统发送过去。虽然量不多，但应该能帮助那颗星球加快恢复。”
赵天宇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好。替我告诉那颗星球……对不起。也祝它……早日康复。”
挂断电话后，赵天宇突然觉得，胸口某个堵了很多年的地方，松动了。
原来，帮助别人的感觉，真的比打败别人更好。
晚上，培训中心。
林默将一小瓶蓝色液体——规则稳定剂的样本，放在院子中央。
银通过终端的投影功能，显出身形。
“准备好了吗？”林默问。
【准备就绪。】银的意识平静而坚定，【我已联系上GY-771星球的修复指挥部。他们很感激这份礼物。】
“那就送过去吧。”
银伸出手臂——由规则光线构成的手臂，轻轻触碰那瓶液体。
蓝色的光芒亮起，包裹住瓶子。
然后，光芒收缩，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空中。
通过播种船的传送系统，跨越数光年，送往那颗正在努力康复的星球。
几分钟后，银传来反馈：
【已送达。GY-771的星球意识传来模糊的回应：……温暖……谢谢……】
【修复进度预计可加快12%。】
林默笑了。
他看向夜空。
今晚星星特别亮。
而在那些星星之间，播种船“希望-7”的激活进度，悄悄跳到了85%。
因为今天，地球上有两个人，选择了信任，选择了和解。
选择了把一份温暖，送往遥远的星辰。
深夜，北极冰盖深处。
在千米厚的冰层下，一个银色的、与江城地下那个一模一样的水晶收容舱，突然微微震动。
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内部，某种存在，在漫长的沉睡中，翻了个身。
像在做梦。
梦到了温暖。
马里亚纳海沟，地球最深处。
另一个收容舱静静躺在海底的沉积物中。
一条发光的深海鱼游过，尾巴轻轻扫过舱体表面。
舱体内，规则的脉动，加快了千分之一秒。
仿佛，听到了远方的呼唤。
而在地球轨道上，那个只出现了三秒的收割者侦察信号，再次闪现。
这次，持续了五秒。
信号的方向，直指江城。
仿佛在问：
“这个文明，值得收割吗？”
“还是……值得观察？”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至少，在这个夜晚，有一群人，还在努力地送着外卖。
努力地，把温暖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努力地，证明着：
即使渺小如尘埃，也有连接星辰的力量。